袁涣打算怎么夺取陈县兵权,这个问题刘韶暂时不得而知,但既然袁奥送来了袁涣的书信,告知了天子的近况,那刘韶必然要做出应对。
之前不知道具体情报,也不知道陈郡内部的布防情况,刘韶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嘛......刘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曹洪无谋,尽遣军于临睢,陈郡内部空虚......本将欲亲率破军营入陈郡勤王,不知诸位以为可否?!”刘韶如此说道。
刘韶这话说的吧,有道理,但也不算太有道理。
有道理的地方在于,曹洪因为过于忌惮刘韶,他真的把自己手头的万余兵力全都囤积到了临睢县附近,这就导致了刘韶只要派遣精锐士卒避开临睢县,真有可能钻入陈郡腹地。
去陈县勤王救驾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可能做到的。
而不太有道理的地方在于......
“将军不可!”蒋济这时候站出来,劝说道,“陈郡兵卒一万五千余人,临睢之军不过万余,不可言其内部空虚。再者,敌军势大,且堵塞要道,若令偏师西进,如何瞒过敌将?!”
嗯,这既是没道理的地方——曹洪也不傻啊,他忌惮刘韶归忌惮刘韶,可也没有轻易把后方要害给让出来啊。
一方面是陈郡内部依然还有可用之兵,并没有袁涣说的那么空虚,另一方面,曹洪占据着临睢,堵住了刘韶西进的通道,刘韶要避开曹洪的耳目孤军深入,谈何容易?!
别忘了,现在是曹军兵多,刘军兵少,刘韶要是率领偏师孤军深入的话,曹洪只要击破临睢正面之敌,刘韶就等于是被切断后路,会被曹军困死在陈郡腹地的。
这个策略,别说蒋济觉得风险太大,刘晔也皱着眉头,站出来反驳道,“将军乃一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此非善策也。”
但这个时候吧,袁奥说话了。
“在下以为,安东将军之策,未必不可行也!!!”袁奥如此说道。
袁奥这话说的吧......就挺让人不中听的。
蒋济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碍于袁奥的家世身份,什么都没说。
平阿蒋氏和汝南袁氏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蒋济不想凭白得罪人。
但刘晔就不惯着了。
“兵者,国之大事,公荣年少,不可妄言。”刘晔没好气的,对着袁奥说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刘晔和袁奥的年纪差不多大,两人都是二十出头而已。
可谁让刘晔当官早呢?!
刘晔十七岁就当了巢湖水贼出身的郑宝的幕僚,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刘韶推举为孝廉入仕,担任庐江郡功曹,现在是扬州兵曹从事,已经当了七年的官了。
而袁奥,虽然他是名门袁氏之后,但理论上来讲,他还是个白身。
刘晔多少还是有点士族豪强的架子的,对于礼仪规矩看的比较重。
虽然刘韶给袁涣面子,邀请了袁奥出席军议,但在这种场合,以袁奥在官场上的身份是不适合发言的......更何况还是军机大事,事关一军主帅安危。
但刘韶显然不同意啊......军议一共就四个人参加,他提出了一个策略,两个人明确反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哪能轻易放过?!
因此,不等袁奥回答,刘韶赶紧的说道,“欸,子扬多虑了。既是军议,自当畅所欲言,公荣只管详述便是。”
得,刘韶都这么说了,刘晔也不好不给面子,只能是深深的看了袁奥一眼,然后闭眼,不再说话了。
可惜,袁奥并没有读懂刘晔看他的眼神,或者说,袁奥看懂了,但碍于自己承担的责任,他不能不说话。
袁奥就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临睢寻找援兵的,刘韶就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标......现在刘韶都准备出兵增援陈县,袁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因此,他赶紧对着刘韶拱手行礼,然后说道,“蒋都尉所虑者,不无道理,然临行之前,家父亦有言语告知小子,让小子代为面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