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它全身最坚不可摧之处,非雷霆万钧之力,绝难撼动分毫。
当年凌然便曾被这护甲所伤,险些丧命。
“怎会邪性至此?”凌然凝神注视,那股滔天戾气扑面而来,如寒潮灌顶,令人心头发紧。
那气息太过骇人,仿佛远古凶兽破封而出,光是站在近处,便觉呼吸滞涩,血脉发凉。
凌然心底悄然浮起一丝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却像有根细线,牵着某种迫近的危机。
“嗷,!”僵尸王再啸一声,声如厉鬼哭嚎,夹杂着暴怒与刻骨恨意。
它从地上缓缓撑起,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煞气蒸腾,竟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灼热逼人。
“吼!”它怒吼再起,再次暴起扑向一尘道长。
“哼!”道长冷哼回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轰隆隆,!”
两道身影再度撞作一团,劲风激荡,碎石横飞。
一尘道长虽境界略逊一筹,但道法精深、应变迅捷,稳稳压制对方,占尽上风。
“砰!砰!砰!”
拳来脚往,快得只余残影。
凌然静立旁观,不动如松。
僵尸王越战越疯,气势节节攀升,每一击都奔着致命而去。
可一尘道长手段老辣,每每千钧一发之际反制破招,数次将它逼入绝境。
它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血不断渗出,顺着皮肤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粘稠乌迹。
“吼,!”终于,它似察觉败局已定,仰天咆哮,猛地腾空而起,转身便朝远处遁去。
“想走?!”一尘道长嘴角一扬,身影倏然消失,紧追不舍。同时指尖连掐,数张符纸送入口中。
“咻咻咻,!”符纸入喉即化,一股磅礴元气如江河奔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道长只觉真气鼓荡,比平日雄浑数倍不止。
“轰!”他速度陡增,眨眼间踪影全无。
“轰!”
下一瞬,僵尸王头颅已被一尘道长一拳轰得四分五裂。
“噗嗤!”它口中喷出一枚乌黑圆珠,珠体渗出腐蚀性黑液,刚一落地,“滋啦”作响,腾起滚滚白烟。
“嘶,!”地面石板迅速软化、熔穿,焦黑斑驳,冒着刺鼻青烟。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僵尸王的腐毒珠?竟这般霸道?”
“沾上一点,几息之间皮肉尽消!”
“这家伙早就不算活人了吧?跟尸傀没两样。”
“这等东西,碰都碰不得。”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靠近半步,那黑珠连石头都能蚀穿,谁敢以身试险?
“咔嚓!”就在此时,凌然伸手攥住僵尸王一条腿,猛力一扯!
“嗷,!”僵尸王痛得惨嚎,全身剧烈痉挛,抖如筛糠。
“砰!”凌然毫不留情,一脚踹中它胸膛。
“噗!”它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大口乌黑淤血。
“果然硬朗,挨了这么多下还没断气。”凌然冷笑,纵身跃至它身前,一把攥住另一条腿……
“吼!”僵尸王挣扎嘶吼,妄图反抗。
凌然理也不理,双手发力,“咔嚓”一声硬生生扯断它另一条腿,随即又是一脚踏在它胸口。
黑血不断涌出,它抽搐几下,彻底瘫软不动。
“这玩意儿该能卖个好价钱吧?”凌然蹲下身,伸手抹过它躯干,触手冰凉坚硬,泛着金属般的幽光,宛如铜浇铁铸,密实无比。
“不愧是千年尸魁,皮糙肉厚,果然名不虚传。”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瘆人。
“吼,!”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低沉咆哮,紧接着一道巨大黑影自天而降,挟着万钧之势,狠狠踩踏在僵尸王残躯之上……
尸王的尸体旁。
“轰隆!”一声闷响,那具庞然巨躯骤然炸开,碎成一摊腥臭黏稠的腐肉烂泥。
“卧槽?这啥玩意儿?”四周众人齐齐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一尘道长也怔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地上那堆残骸,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回过神。
这具尸王足有三丈高,通体裹着乌黑发亮的硬甲,棱角狰狞,杀气逼人。
更骇人的是它额心凸起一根粗壮尖角,泛着幽幽绿光,像毒蛇吐信般阴冷瘆人。
“我靠!”凌然盯着那具庞然尸身,脱口骂出声,“妈的,老子拼死拼活才干翻的尸王,转眼就让人捡漏了?”
“吼,!”
尸王双目赤红如炭,凶焰灼灼,死死锁住凌然,血口大张,獠牙森然外露,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我靠,不至于吧?真想啃我?”凌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尸王一步步逼近,周身煞气翻涌,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哎哟喂,吓死个人!”凌然脚下一滑,急退半步。
“吼,!”
一声暴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尸王身形猛然暴起,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