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逼越近,枪尖与剑刃不断相撞,火星四溅,如雨落星穹。赵寒长枪挥洒,轨迹似流星曳尾,凌厉刺向徐丰年咽喉;徐丰年剑走游龙,寒光纵横,寸寸封死所有来路。
叮——叮——叮……
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鏖战自子夜至破晓。两人衣衫尽碎,布条翻飞,身上新伤叠旧创,血糊了半张脸,发丝黏在额角,狼狈不堪。
力气早已见底,可谁都不肯收手,不肯垂眸,不肯喘息。
赵寒!还有什么本事,全掏出来!今日,你必死于此!徐丰年嘶吼着扬剑,灵力狂涌而上,剑尖嗡鸣震颤,仿佛整条江河都灌进了那一尺寒锋……
好!你要死,我便送你一程!赵寒眼中戾气暴涨,手腕一抖,长枪如毒蟒昂首,直刺而出!
轰——!
巨响炸开,气浪掀飞落叶,两人身影同时暴退,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
徐丰年抹去嘴角血沫,撑剑抬头,目光如刀:赵寒,是我小看了你。但——你仍得死!我要你跪着,尝尽万般痛楚!
话音未落,他已跃起,剑锋撕裂空气,直取赵寒天灵!
轰!
这一次,赵寒不闪不避,枪杆横举,硬撼剑锋!
轰——!
双兵对撞,震耳欲聋。赵寒五指剧震,指骨似要寸断,喉头一甜,鲜血喷出,脚步踉跄,几乎跪倒。
赵寒,还有什么招,尽管亮出来!徐丰年仰天大笑,笑声却透着一丝绷紧的焦躁。
赵寒抿紧嘴唇,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沉得像两口枯井。
他早知徐丰年剑术超群,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强到这般地步——自己拼尽全力,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可他不能倒。绝不能让徐丰年看见他弯腰,看见他闭眼,看见他低头认命。
这时候,徐丰年眸子里寒光一凛,杀意如刀出鞘,长剑再度扬起,劈出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刃光。
唰!
赵寒横枪格挡,虎口当场炸开,指骨寸寸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徐丰年见状,唇角一翘,笑意森然,剑势不收反进,直取赵寒咽喉要害。
叮——!
金铁暴鸣炸响,余波震得地面碎石乱跳。徐丰年踉跄倒退两步,整条右臂酥麻发颤,掌心火辣辣地疼。他死死盯住赵寒,瞳孔骤然一缩。
那杆长枪早已弯成弓形,枪身密布蛛网般的裂纹,仿佛再碰一下就要寸断。
赵寒双目赤红似血,面色青灰如纸。他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伤口血流不止,再拖下去,人就得倒在这儿。他牙关咬紧,硬是撑着膝盖站直,眼中杀意翻涌,比刀更冷、比火更烈。
徐丰年一见他起身,眼底掠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