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这巨猿乃六品巅峰妖兽,寻常五品妖物见之,尚且不敢直视其锋,遑论对撼?
“吼——!!”
巨猿怒发如狂,双臂捶胸,轰然踏地,携千钧之势再度暴冲而来!
“自寻死路!”
赵寒眸中精光迸射,整个人如离弦之矢,激射而出。
右手银枪紧握,腰身拧转,长枪撕裂气流,嗡鸣震耳,银光乍绽,化作一道惊天弧月,直取巨猿咽喉——
此招唤作“天河破云式”,观月华流转而悟,凌厉绝伦,却极耗心神气力,平日绝难施展。
可此时,哪还顾得上保留?
斩一头巨猿,便是撕开一线生机;活下来,才能等援军,才能从容抽身,才能……活下去。
轰隆!!
闷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
赵寒与巨猿正面硬撞,肩头一沉,脚下青石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巨猿则踉跄暴退,粗壮的双腿接连踩断七八根碗口粗的树干,震得落叶如雨。
他唇角微扬,浮起一丝笃定笑意。没错,单凭肉身之力,此刻的他已无需倚仗外物,照样能取这畜生性命。
那巨猿喉间滚出低吼,眼珠赤红转动,显然嗅到了危险——它猛然收势,双臂交叉横于胸前,指节暴凸,毛发炸立,摆出一副铜墙铁壁般的守势。
赵寒眸光一敛,周身凌厉气劲霎时如潮退去。他不敢再逼,生怕一记猛攻反将对方彻底激疯,逼出妖兽濒死反扑的凶性。
果然,巨猿见他收势,绷紧的脊背悄然松了半分,鼻腔里重重喷出两道白气,心底暗啐:这小子滑得像泥鳅!
他稳住身形,仰头望向悬在半空的圆盘——上面赫然写着“10”,灵石还剩九颗……“够不够冲先天?”他低声自问。
先天之关,灵石分三档:最稳妥要百枚,次选五十枚,另有一条险路,需八十枚。
他袖中仅余八颗,已堪堪踏进第一档门槛。
“还差三颗,足够破门了。可眼下最棘手的,是这群拦路的蠢货。”
他略一思忖,便甩开杂念——先强己身,再清障碍。
这些巨猿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终究只是未开灵智的蛮兽。只要自己刀锋够利、筋骨够硬,碾过去不过是早晚的事。他向来信奉:实力才是最硬的言语。
他足尖猛点地面,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长枪在手,银光翻涌,枪尖抖出数十朵寒芒,似春雷炸开,尽数罩向巨猿面门。
枪势看似笨拙,实则重若千钧!
一枪刺出,空气被生生撕开一道嘶鸣,连风都滞了一瞬。赵寒双目如刃,盯死巨猿眉心,长枪在他腕下化作一道劈空闪电,直贯对方心窝!
“铛——!”
巨猿仓皇架臂格挡,可那声脆响却像钝刀刮过铁砧,刺耳又绝望。枪尖撞上小臂,竟迸出火星,一圈灰白气浪轰然荡开,震得四周枝杈噼啪断裂,碎叶乱草如雪纷扬。
巨猿闷哼倒退,整条右臂不受控地抖个不停,脸上肌肉抽搐,眼底血丝密布——这一击,已震裂了它的筋络。
它喉咙里滚着咆哮,怒焰灼烧瞳仁,恨不得一口咬断赵寒咽喉。
“呵。”赵寒冷笑,唇边掠过一抹冷峭弧度。不等它喘匀气息,人已如陨星坠地,枪势再起!银芒划破长空,宛若星河倾泻,直削巨猿面门。
“再来!”他血脉奔涌,胸中豪气翻腾,仿佛天地之间,唯此一枪最不可挡。
巨猿惊惶低头,想躲,可枪影早已锁死它每一寸闪避之路——“噗”一声闷响,枪尖斜贯左肩,血柱喷溅,腥气弥漫,染透身前青草。
“嗷——!!!”
惨嚎撕裂林间寂静,震得树冠簌簌抖落枯叶,整片山坳都在这声怒吼里微微发颤。它浑身暴起青筋,猛地一挣,想甩脱长枪,可赵寒臂如铁铸,脚下生根,枪杆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