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做狗,那就去死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之上燃烧着阴冷的火焰。
火,本来应该给这个世界带来光与热,但她手上的火焰似乎是这个词的反义。
它燃烧的是光,产生的是黑暗。所吸收的是热,留下的唯有冰冷。
那不应该是在人世间存在的力量。
幽蓝的火焰腾跃,化为一点火星,向着祁吉祥飞溅而来。
祁吉祥莫名地看着眼前的火光,他懵懂地向前伸出手。
那火焰之中酝酿着一种永恒的安宁,让他不由得想要投入其中。
似乎只要拥抱了那火焰,便能从火焰之中迎来永恒的极乐。
幽蓝的业火渐渐逼近,一只手臂忽然出现在祁吉祥身后,轻轻一拉,将他从火焰的威胁范围拉了出来。
扑腾。
祁吉祥重重摔在地上,他一下子恢复了清明。
“我刚才怎么了?”
脑海里刚刚闪过一个念头,他就看见了刚才把他从威胁范围里拉出来的那位到底是谁。
黑色圆檐礼帽,黑色长衫,苍白的皮肤……
“大……大哥……”
祁吉祥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身影,忘不了他驾驭雷霆,崩灭海岛的那一击。
列缺为刃,霹雳为锋,雷光所指,地裂天崩。
“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
陈瑛站在祁吉祥身前,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周身气息清冷,如同万载坚冰,那眼神之中的冷酷与决然,自己从未见过。
“这样的人物,或许才真的称得上灵童二字。”
很危险。
陈瑛已经记不得有多久,自己的预知能力向自己提示过足以致命的凶险了。
即便在跟海上同那茵晨对峙之时都没有。
但是现在,就在面对这个小姑娘的时候,眼眸之中所蕴藏的预知之力却洞见了自己落败的可能性。
那幽蓝色的火焰,它所焚烧的不只是光,它的燃料是“业”,也就是事物的“存在”。
而留下的只有一片虚无。
并不是空,而是绝对的无。
陈瑛的眼中推算着战斗的各种结果,但是却没有一个最终的指向。
似乎跟这样存在的战斗,甚至比虞定一的战斗都难以预示结果。
“这不可能。”
陈瑛抚摸着自己的右眼。
渊狱的力量仍然寄宿其中,眼前的少女无论如何也无法跟虞定一相提并论。
“这样吗,不是数值问题,而是机制。”
陈瑛看着眼前的少女。
“万法归一”虞定一,当世修行者之中的巅峰,一人便可以改天换地,这样的人物代表了数值上的极致。
他,已经是人之极限。
而眼前的少女则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机制”,她在命运的揣测范围之外。
陈瑛能够看见命运之河之中的鱼儿,不管这鱼是他无法撼动的鲲鹏,亦或者是一尾渺小的金鱼。
但眼前的对手同样站在命运之河外,同样也是一名观测者。
“我说怎么不愿意做我的狗,原来是有主的。”
少女看着陈瑛。
“怎么,你也想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