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史玉清碗里,神色慢慢沉了下来,语气也轻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清清啊,今天我去别墅那边看你妈了,她不在……”
“嗯,她去见我姐了!”
“你姐?把你姐劝回家了?”陈秀芳一下子来了兴趣。
史玉清一边吃一边把下午发生的事和她说了。
陈秀芳听完史玉清的讲述,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连连叹气:“真是替玉冰不值啊!多好的丫头,大高个儿,长得又有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宠到大的大家闺秀,怎么就偏偏识人不清,栽在这么一个人手里……”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想到了自己。
她的婚姻又何尝不是。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让她想清楚了——婚姻这东西,跟投胎没两样,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关键选择,选错了,后半辈子都难翻身。
她活了大半辈子,身边见过太多离婚的,真没见几个二婚能过得顺心如意的。
头婚就栽了跟头,往后在感情里,很难再全然信任,很难再毫无保留,婚姻这条路,基本就算是塌了一半。
想到这儿,她对史玉冰又多了几分同情。
沉默片刻,陈秀芳才回过神,想起最关键的事,连忙问道:“那要是真离了,两个孩子最后跟谁?”
“我姐两个都想要,一个都舍不得放手。”史玉清轻声说,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饭。
“我老丈人那边说,他会想办法。”王浩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突然点醒了史玉清,她抬眼,眼神亮了几分:“按正常法律判,大概率是一人一个,可覃俭他不是普通的过错——他出轨、在外养女人、还偷偷转移财产,这么多实锤在手里,完全有机会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争取过来!”
“他都在外面养小三了,能没有过错吗?绝对是他理亏!”史玉清语气笃定,一想到覃俭做的那些事,心里就压着火气。
陈秀芳重重一点头,语气格外严肃:“肯定能争!孩子跟着他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能学好才怪!整天满脑子算计、贪心不足,孩子待在他身边,早晚被带歪了。”
她顿了顿,想起白天在史家看到的一幕,声音软了下来:“我今天去你们家,正好撞见铭浩练拳,那孩子一边打拳一边掉眼泪,看着可怜人。他还那么小,爸妈突然把他丢下,心灵肯定受创了。只要脱离了覃俭那种歪路子教育,有人好好引导,这孩子绝对能教好。”
史玉清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其实铭瑶和铭浩以前就是皮了点,上蹿下跳一刻也闲不住,只要他俩在家,家里就别想清静。”
她轻声说,“但孩子心眼不坏,从来没有故意伤过人、欺负过人。这次又哭又闹,多半是……他们爸妈突然离开,他们觉得被丢下了,心里慌,才用闹腾藏害怕。”
陈秀芳听得连连点头,又想起最要紧的事,连忙问:“那你姐今天回来,还回覃俭那儿去吗?”
“我妈不让她回去了。”史玉清摇头,“就让她在家住着,陪着孩子。”
“对,绝对不能回去!”陈秀芳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严厉,“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家已经不成家了。更要紧的是,万一被覃俭察觉,知道你们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知道了玉冰的真实想法,他说不定会狗急跳墙,玉冰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