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如此嚣张,果然有点本事!”李厉厉喝一声,不再旁观,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黄怀钰身前,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寒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凌厉的穿透力,直抓黄怀钰胸口膻中穴!速度之快,远超那四名弟子。
“玄冰透骨爪!”有识货的酒客惊呼。这是碧涛门一门颇为阴狠凌厉的近战法术,专破护体灵光,中者经脉冻结,痛苦不堪。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爪,黄怀钰终于动了。他并未闪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是最朴实无华的一拳。拳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金色混沌真元,仿佛蕴含着开山裂石、又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力量。
拳爪相交。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李厉脸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骇。他只觉自己的五指仿佛抓在了一块烧红的、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不仅未能穿透,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霸道无比的巨力,顺着五指、手腕、手臂,一路反震而!
“啊!”李厉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不知碎了多少节,身体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酒馆厚实的木墙,将墙壁都撞出一个人形凹陷,木屑纷飞。他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黄怀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静!死一般的寂静!
酒馆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筑基后期的刑堂执事李厉,竟然被这年轻人,一拳……废了?
那可是李厉!刑堂有名的狠角色!在这年轻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假丹?还是……金丹伪装?
那四名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起重伤的李厉,看向黄怀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再不敢前半步。
黄怀钰缓缓收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惊恐的李厉,淡淡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还要带我回刑堂问话吗?”
李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对方实力之强,远超想象,恐怕只有门中金丹长老才能压制。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栽了,还连累了背后的叔父。
“不……不敢……是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李厉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滚吧。告诉你背后的人,若再有下次,便不是废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黄怀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晚辈告退!”李厉如蒙大赦,在那四名弟子的搀扶下,仓皇逃离了酒馆,连头都不敢回。
酒馆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所有酒客看向黄怀钰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莫名的兴奋。这可是个大新闻!神秘强大的外来修士,一拳废了刑堂执事!碧涛门内部,怕是要起波澜了!
黄怀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尚未喝完的灵酒,一饮而尽。他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碧涛仙岛,甚至传入碧波真人和水月洞耳中。这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一些宵小之辈,彻底绝了招惹他的心思。
他将几块灵石放在桌,起身,准备离开。他需要将打听到的关于“水灵族女尸”的消息,以及刚才发生的事,尽快告知许家煌。
然而,就在他走到酒馆门口时,一个清冷、悦耳,仿佛玉石交击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请留步。”
黄怀钰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只见酒馆最里面、光线最暗的角落,一张原本空无一人的桌子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着月白色宫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眉心一点淡蓝水纹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
她独自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喧嚣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气度。正是白日里,黄怀钰在月华辇中惊鸿一瞥的冰月仙子!
她何时来的?竟无人察觉!黄怀钰心中微凛。此女的隐匿之术,竟如此高明?
冰月仙子清澈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黄怀钰身,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探究:“方才道友所言,强买强卖、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不知指的是何事?可否,说与妾身一听?”
第七十三章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