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虎子说完,祁同伟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沙瑞金认输了?不但放了人,还刻意调整了改革速度,而且貌似跟高老师谈好了条件……两人已经不斗了?”
虎子点点头:“从现在来看,似乎是这样!”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陷入了思索。
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复杂。
在祁同伟的印象里,沙瑞金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
这才交锋几个回合?就认怂了?
在祁同伟看来,那些关于汉东改革的舆论压力,对沙瑞金这种级别的干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王老他们的组团告状,虽然是个杀招,但也并非无解的。
那些人本就非铁板一块,和沙瑞金也没有深仇大恨,只要方法得当,完全可以各个击破。
他实在想不通,沙瑞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让步。
一把手的威严,不要了吗?
虎子继续道:“沙瑞金已经回京述职去了,听说其实主要任务就是去接那几个老同志。”
“而高书记……听说在替他开会,先去了羊城,又去了港城。”
祁同伟闻言愣了一下,餐厅里很安静。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条信息。
祁同伟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信息是秦芳发来的,很短,只有一行字:“方便吗?向伟想跟你聊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直接回拨了过去。
原来是向伟的一篇关于政治的论文的事情,有些问题要请教一下!
祁同伟耐心的做了解答。
挂断电话,虎子笑道:“向伟真是随你啊,成绩这么优秀!秦总,教的真好!”
祁同伟笑了笑,在学习上面,向伟真是让自己感到骄傲!
一个电话打的,还挺想念的,祁同伟琢磨着,过年是不是找个机会去看看他们娘俩!
他和虎子又碰了一杯。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港城!
沙瑞金让高育良替他去的港城!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坏了!”
虎子看着他:“怎么了?”
“高老师……可能中计了。”
虎子心里一惊:“什么计?”
待祁同伟说完自己的猜想,虎子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能吗?这也太......两人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祁同伟叹了口气:“政治斗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只要有效,什么样的招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