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肖东看着刀仔那张写满了抗拒的脸,笑了。
他不说话,只是那攥起的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那股子不容分说的狠劲,让刀仔心里头发毛。
“别!”刀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指着自己那颗还晕乎乎的脑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哥,别打了,我这脑袋还晕着呢。”
“去后备箱待着。”肖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刀仔的脸,瞬间就垮了。
“你,这……这他妈是人坐的地方吗?”
他骂骂咧咧,可一接触到肖东那冰冷的眼神,那点反抗的念头,瞬间就熄了火。他只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自己爬进了那又黑又闷的后备箱。
“砰”的一声,后备箱盖合上了。
肖东发动车子,吉普车穿过幽深的巷子,汇入了街道的车流。
车子开到菜市场附近,远远就看见几个摊贩正准备收摊。肖东把车停在路边,径直朝着一个卖活禽的摊子走去。
他挑了只瞧着最精神的红冠大公鸡,又去旁边的肉铺,要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他把活鸡和五花肉分开装进了口袋里,装活鸡的口袋,肖东特意开了个洞,拎着口袋回了车边。
他打开后备箱,看都没看里头那个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刀仔,直接就把那两个沉甸甸的口袋扔了进去。
那只大公鸡受了惊,在口袋里扑腾着,尖锐的鸡爪,好几次都挠在了刀仔的身上。
“我操!”
刀仔的骂声从后备箱里传来,闷闷的,透着一股子绝望。
肖东像是没听见,重新关上后备箱,开车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院门口,肖东停好车,打开后备箱。
“下来。”
刀仔连滚带爬地从里头钻了出来,那张本就带伤的脸,此刻更是沾满了鸡毛和灰尘,狼狈不堪。
“我的这车,”肖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冰锥,“如果哪天坏了,或者被人砸了,我第一个找你。”
刀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头郁闷得快要吐血。
肖东没再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装有砍骨刀的口袋和那个还在扑腾的口袋,一起挂在自己肩上,又拎起那块五花肉,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刀仔愣在原地。
“你想让我站这儿给你看车?”
肖东回过头,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的车不用你看。”
“你,进来看这个。”
刀仔心里纳闷,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刚一进院门,院子里的灯光有些昏黄。
“汪!汪汪!”
那条拴在槐树下的大黑狗,猛地站了起来,冲着他发出了凶狠的吠叫。
一个身影从厨房的门里探了出来。
“小东,回来了。”是柳玉婷的声音。
肖东笑着应了一声。
“玉婷嫂子,把这个五花肉拿到厨房。潘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