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人这么一夸,柳玉婷心里那点失落,顿时就散了不少。她那张垮着的脸,也缓和了过来,脸上又有了点神采。
“那还不是潘姐你带的好头。你那架势,一开口就把程厂长给镇住了。我也就是在旁边帮着敲敲边鼓。”
潘丽丽听着这话,心里头舒坦极了。她那张精明的俏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她瞥了一眼肖东,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做生意,有时候就得敢想敢说。那姓程的也是个老狐狸,咱们要是不拿出点真东西,他还真就把咱们当成乡下来的土包子了。”
“潘婶子跟酒瓶厂对接这事,确实做得不错。”肖东由衷地赞了一句。
潘丽丽听到肖东这句肯定,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她拢了拢头发,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三个人正说着话,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突然,“汪!”
一声低沉的,带着警惕的吠叫,从副驾驶的脚下传来。
那条一直蜷着打盹的大黑狗,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车窗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怎么了,小黑?”柳玉婷被它这动静吓了一跳。
肖东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朝右边的后视镜瞥了一眼。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不紧不慢地追在他们后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刚才在厂区出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辆车了。本以为是顺路,没想到,出了厂区,上了主路,这车还跟着。
“潘婶子,玉婷嫂子,”肖东的声音很平静,“咱们被盯梢了。”
两个女人心里头,猛地一紧。
“谁?”潘丽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柳玉婷的脸也白了一下,她想起了今天那个在工地上被肖东教训了一顿的刀仔。
“是……是那个刀仔?”
“不管是谁,先别声张。”肖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很稳,“咱们先把果酒销路的事给落实了。”
他说完,脚下油门一踩,车速快了几分,把那辆面包车甩开了一点距离。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县城主街道。
肖东凭着记忆,七拐八拐,来到上次那家临街的商店门口。
他把车停稳,三人下了车。
“汪!”
那大黑狗也跟着跳下车,警惕地在车边嗅着,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肖东从车里拿出两个用红绸布仔细包好的瓶子,这是他来之前就用新瓶子装好的果酒样品。
商店的门开着,一个瞧着三十来岁,容貌秀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间带着几分爽利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
“老板娘,还有印象吗?”肖东笑着走了进去,“我给你拿酒来了。”
老板娘抬起头,看见是肖东和潘丽丽,又瞥了一眼柜台上那两个包装精美的酒瓶,这才想了起来。
“哦,是你们啊。”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们把我这茬给忘了呢。”
肖东也笑了:“家里忙,耽误了些事。”
柳玉婷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老板娘,主动开口道:“老板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老板娘一边找杯子,一边爽快地回答:“我叫李秀荷。”
肖东把酒瓶的盖子拧开,给李秀荷倒了一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