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家祖宅的院子里,肖东正在跟柳玉婷和王虎子商量着事。
“石斑鱼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果酒的事。”
肖东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咱们的酒坊要运作,光靠山里那点野果子肯定不够。这草药种植的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柳玉婷歪着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
“小东,这事我跟虎子都听你的。可这地从哪儿来啊?总不能都种在你家院子里吧?”
“这事你们先别管。”肖东说道,“你们俩先在村里转转,看看哪块荒地日照好,水源足,适合种药材。我先去山里看看,找找之前潘婶子说的那种草药,看能不能自己培育。”
交代完事情,肖东就一个人进了山。
山里的林子,很安静。
肖东凭着记忆,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辨认着路边的草药。
就在他走到那片他跟潘丽丽上次一块儿来过的密林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呼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救……救命……”
肖东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循着声音,快步找了过去。
没多大功夫,他就在一棵老树下,看见了那个蜷缩在地上,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女人。
是潘丽丽。
肖东走上前,看着她那红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脚踝,眉头皱了起来。
“别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潘丽丽的脚踝。那滚烫的温度和明显的错位,让他眼神一凝。
潘丽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把脚缩回来。
“忍着点。”
肖东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住她的脚踝。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潘丽丽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那脱臼的踝骨,已经被他干净利落地复位了。
潘丽丽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肖东没说话,他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掏出几株刚采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草药。他将草药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用力砸了几下,很快就捣成了墨绿色的药泥。
他用手指挑起一团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泥,小心翼翼地,敷在了潘丽丽那还带着红肿的脚踝上。
那股清凉的触感,瞬间就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敷着,能消肿。”
肖东做完这一切,才站起身,转过身去,在她面前,稳稳的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那意思,不言而喻。
潘丽丽看着他,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抗拒。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特别是,不想让这个男人看见。
可当她对上他那双沉稳又坚毅的眼睛时,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挣扎,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一咬牙,一闭眼,把那只没什么力气的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肖东低喝一声,双腿猛地发力,就把她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身子,稳稳的,背在了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严严实实的,贴在了一起。
潘丽丽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后背那灼人的体温,那随着走动而贲张的,坚如磐石的肌肉。
那股子混着汗水和草木清香的,独属于男人的气息,霸道的,一个劲的往她鼻子里钻,让她心里头一阵阵的发慌。
起初,她还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可山路颠簸,她好几次都差点滑下去。
那双本还僵硬的手,不知不觉间,就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具柔软的身子,也无力的,彻底妥协,紧紧的贴着他。
她听着耳边,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平稳的呼吸。
再想想王富贵那虚胖又无能的身体,那张总是写满了算计和猥琐的脸。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安全感,和一种荒唐又无法抑制的念头,在她心里,疯狂的滋生。
如果……
如果这条下山的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当肖东背着她,出现在村口的时候,整个桃花村,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他们俩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鄙夷,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肖东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他径直把潘丽丽,背到了王富贵家那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门口。
他把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好好歇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有事,就去祖宅找我。”
他说完,就转过身,快步朝着自家那座破败的祖宅走去。
潘丽丽看着他那挺拔的,没有半分迟疑的背影,那双本已干涸的眼睛里,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她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