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在铺子门口徘徊了半天,对着那挂着的熏肉,一副想买又怕贵的犹豫模样。
潘丽丽走了上前。
她没急着推销,只是像跟邻居唠家常一样,开了口。
“大姐,是想给家里人,换换口味吧?”
那女人见潘丽丽面相和善,说话又亲切,也放下了戒备,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看着这肉不错,不知道好不好吃。”
潘丽丽笑了,那笑里,全是自信。
“大姐,您看咱们这熏肉,这肥瘦相间的,纹理多漂亮。这都是我们桃花村山里头的黄羊,吃的是野果子、橡子长大的,跟集市肉摊上的肉,能一样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把自家产品的优势,说的明明白白。
“您看这色泽,这是用柏树枝,慢慢熏出来的。闻着,都带着一股子清香。这肉,吃着才香,才放心。”
那女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那点犹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是吗?那这肉安全不?”
“您就放心吧。”潘丽丽拍了拍胸脯,“咱们这铺子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今儿买回去尝尝,要是不好吃,明儿个您尽管来找我,我给您退钱。”
“行!那给我来两斤。”
那女人痛快的点了头。
潘丽丽麻利的给她称好肉,用油纸包好。
她一边打包,一边又像是无意的,提了一嘴。
“大姐,您这好肉买回去了,炖上。家里要是有客人,再配上一盅咱们这自己酿的野果酒,那才叫讲究。”
她指着旁边坛子里装着的果酒。
“这酒啊,也是山里的野果子酿的,没加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酸甜口,解腻,还不上头。您吃完肉,喝上一杯,那滋味,才叫绝呢。”
那女人看着那不起眼的坛子,有些犹豫。
“这酒……好喝吗?”
“您信我。”潘丽丽的语气,笃定又真诚,“这酒配这肉,那就是天生一对。福满楼好些个嘴刁的老师傅,都专门跑来我们这儿打酒呢。”
“是吗?”那女人一听,眼睛亮了,“那给我来一小坛,先尝尝。”
“好嘞。”
潘丽丽笑着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给她打了酒。
一单生意,就这么轻松又愉快的,做成了。
柳玉婷不服气。
她瞧着潘丽丽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头跟被猫抓了一样,又痒又不是滋味。
她就不信,自己这张嘴,还能比不上一个在村里当惯了妇女主任的婆娘。
肖东在福满楼的窗边,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等铺子门口的人渐渐少了,他才慢悠悠的从福满楼里走了出来。
“大牛,你觉得潘婶子和玉婷嫂子,哪个卖咱们的货厉害?”肖东看着正在埋头收拾货架的王大牛,冷不丁的问道。
王大牛挠了挠头,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实在。
“东哥,俺看不出来。就觉得……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