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丽丽去外头的水房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肖东已经把地铺打好了。
她看着地上那简单的一床被褥,又看了看那张瞧着还算宽敞的木板床,心里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肖东。”
她把床铺重新整理好,拍了拍床沿。
“这床,看着挺大的。”
“你睡那头,我睡这头。”
她看着那个愣住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可警告你,你晚上给我老实点。”
肖东摸着头,一脸为难。
“这……这不好吧?”
潘丽丽学着柳玉婷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吗?咱们都是过来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肖东,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雏儿?”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翻起了陈年老账,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的身子骨跟我的年龄一样,肖东,这话,是不是你当初跟我说的?”
肖东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尴尬得不行。
“那……那不是着了道了吗?”
“你少什么事都往柳玉婷头上怪。”潘丽丽可不听他这套说辞,那眼神,带着几分得意,“她怎么不去找别人,就偏偏来祸害你?”
这话说的肖东,竟无言以对。
潘丽丽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
“肖东,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对她们,太纵容了。”
“潘婶子,你说的对。”肖东只能点头认栽。
潘丽丽看他服软,那股子得意劲儿也散了,不再多说。
两个人,一人一床被子,就那么和着衣服,躺在了床上。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喝了酒,两人起初都还清醒。
可到了后半夜,酒劲儿上来,就都睡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肖东感觉胳膊上一阵刺痛,猛地就醒了。
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他看见潘丽丽那张又羞又恼的俏脸,就近在咫尺。
两个人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挨在了一起。
“肖东,你给我死一边去。”潘丽丽压低了声音,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跑到我这边来干嘛?”
肖东一愣,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一个被窝里。
他尴尬得不行,转头看了看,这才理直气壮的说道。
“潘婶子,这……这是我的被子啊。”
潘丽丽也发现了,那张脸更是烧得厉害。
为了缓解这要命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那双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又盯上了肖东。
“肖东,你不是当过兵吗?你那耐力,不是排在你们部队前列的吗?”
“我现在就躺你旁边,正好测试测试你的耐性。”
“你要是敢不老实,我就扇你耳光。”
肖东听着这话,哭笑不得,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么紧挨着,在一种奇异又紧张的气氛里,躺到了天亮。
肖东这一晚上,倒是老实得很。
第二天早上,他反倒是被潘丽丽一巴掌给拍醒的。
“起来了,压着我衣服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起了床,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
等潘丽丽收拾利索了,两人这才一起,走出了招待所。
刚到门口,就看见钱大宝正坐在招待所门口的椅子上,一脸不耐烦的等着。
一看见两人出来,他立马就迎了上来。
“你们总算下来了。”
他冲着肖东,那语气,又恢复了昨日的倨傲和得意。
“我那亲戚,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