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容不下的事,宁可错杀,也不会留患!
当年胡惟庸案,他一人掀翻延续千年的宰相制度,亲手废掉分权皇权的最大障碍——这不是疯,是狠到了骨子里!
关键是……他还成功了!
你说这样一个人,会没想过百官嘴里的那些“隐患”?
什么“好战必亡”?
什么“和平来之不易”?
什么“藩王坐大,尾大不掉”?
他能不知道?
也许吧,人一旦自信到极点,确实容易自负,听不进劝。
但傅友德心里清楚——老爷子不是没想到,而是早就想透了!
否则,今天怎么会当着满朝文武,把这些话亲自摆出来?
这意味着——
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果然!
此刻,朱元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殿下列队的群臣。
一个个眉头紧锁,苦口婆心,说着边疆动兵的种种风险。
他眉峰一拧,冷声喝断:
“够了!”
“你们当真以为,咱现在老糊涂了,连这些都想不到?”
“既然你们都在这儿提了,那也让咱把话说完。”
话音落地,茹瑞、秦文用等人面面相觑,互递眼神,最终低下头,不再开口。
朱元璋缓缓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前些日子京城出事,那孽孙内外勾结——内有叛乱,外有接应,一举就想掀了咱的大明江山。”
“要是那时候咱真走了……现在这天下,还能姓朱吗?怕是早烂透了!”
殿中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接话。这种事,做臣子的插不得嘴。
只有茹瑞咬牙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回陛下,臣等事后推演……确有此危。”
朱元璋眯起眼,嘴角微扬:“这就对了。”
他一步踏前,龙袍猎猎,声如洪钟:
“咱大明不想打,但别人若先动手——咱就奉陪到底!”
“上次不动手,是因为咱守礼、守信!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咱也没追究。”
“可若他们敢犯我边境——咱就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有人刚张嘴,还想劝。
朱元璋抬手一挥,直接截断:
“如今国库充盈,北虏已平,外患暂息。接下来,自然是肃清内乱,稳住根基,让百姓过安生日子!”
“但藩王镇边,是咱早年定下的铁律!”
“军器监造的兵器,火器营炼的火铳,给藩王用用怎么了?”
“刀枪入库?不行!”
“马放南山?休想!”
“吃哑巴亏?门都没有!”
“四周宵小,该敲打就得敲打!能降服的,收为己用;不服的——换人!换个听话的上!”
他目光陡然凌厉,扫向群臣:
“你们不是怕藩王做大吗?”
“那就改鸿胪寺,另设外务司!”
“藩王只管带兵,粮草、银饷、兵员调度——统统归兵部和外务司管!钱袋子、饭袋子,捏在朝廷手里!看他们怎么反?”
说完,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愈发森寒:
“还有你们……与其在这儿叽叽喳喳担心藩王,不如想想西边那个庞然大物!”
“现在不趁势清扫门户,非等人家打上门来,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忽然仰头一笑,豪气冲天:
“在咱眼里——”
“如今这天下,还有哪个国家,配跟我大明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