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朱元璋冷笑一声,“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你们不说话,那咱就让老四自己干!”
“没事退朝!”
“砰——!”
一声暴响,龙案被狠狠拍下,木屑微颤。老爷子甩袖而起,龙袍翻飞,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朱元璋一走。
朝堂瞬间炸了锅。
朱标皱眉环顾,语气中带着焦灼:“诸位,何必如此?”
他看向兵部尚书茹瑞,声音低了几分:“茹尚书,你是父皇亲手提拔的人,高丽之事本该你主理,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茹瑞苦笑摇头,声音沉如铅水:
“殿下有所不知。当初燕王出兵高丽,我们也是反对过的。”
“可现在……不是无话可讲,而是心里明白——陛下早有定论。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不是劝谏,是找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雄英,语重心长:
“太子殿下,还有太孙殿下……若说真心话,燕王能镇住高丽,当然是好事。”
“可问题是——这满朝文武,真有一个人是傻子吗?”
“陛下想让老四坐镇边疆,心思早就写在脸上,明晃晃的。”
“劝,还是不劝?”
“劝了,忤逆圣意;不劝,又像失职……最后,只能选择闭嘴。”
他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无奈与悲凉:
“微臣忠君报国,天地可证。这些日子,一直与殿下共议剿倭大计,从不敢懈怠。”
“倭寇必须速除,这一点,陛下心中有数,微臣也心知肚明——甚至不用猜,就能看出七八分。”
“我能做的,就是在暗处托一把,在另一条路上,为陛下铺路。”
“剩下的……”
他深深一揖,声音低了下去:
“殿下,别逼我站队了。”
“臣,告退。”
说罢,再不多言,转身汇入散去的百官洪流,背影沉重如山。
......
“这群人,发什么癔症?!”
待众人散尽。
藩王群中,朱椟终于忍不住爆发。
他原本费尽心机,从父皇那里抠出点暗示,准备今天在朝会上轻轻点一句,借势抬高自己。
谁知——
朝会竟演变成这般模样?全员沉默,如霜打的茄子,连个冒头的都没有!
“唉……”
朱标没理他,只是深深望着身旁的朱雄英,神色复杂。
“雄英,你去一趟谨身殿,看看你爷爷。别让他为这事憋出病来。”
朱雄英点头:“儿臣明白。”
临走时。
朱椟还在边上追着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四回来了,他们以前最爱这时候跳出来指手画脚,今天怎么全哑火了?一个个跟吞了炭似的?”
朱标瞥他一眼,冷冷道:
“谁告诉你,沉默就是对抗?”
“嗯?”
朱椟一愣,随即瞳孔微缩,猛然醒悟:
“……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