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替你们这群小子……”
“向天下,讨一个承诺!”
车帘垂落,车厢内只剩兄弟二人。
朱高煦仍一脸茫然:“大哥,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又扯到我们头上了?”
朱高炽闭目静坐,眉间凝重。
直到朱高煦按捺不住,欲再追问——
他才缓缓睁眼,叹了口气:
“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
车外,阳光泼洒。
“四叔!”
一声清朗呼喊破空而来。
朱雄英快步上前,满脸笑意。
朱棣大笑着迎上:“上次进京,还说不知何时再见,没想到——半年未到,我又杀回来了!”
他神采飞扬,浑不在意百姓围观,也不计较迎接队伍寒酸简陋。
“四叔此番归来,先提前道喜——您如今可是正经的皇孙了。”
“多谢。”朱雄英拱手含笑,语气却不轻佻。
几句寒暄落地,他神色微敛,转入正题:
“皇爷爷已在宫中等候。四叔一路劳顿,本当休整,但有些事——拖不得。”
朱棣点头,脸色顿时沉稳:
“正该如此。”
谁也没想到,本以为暗流汹涌、试探不断的重逢——
竟毫无波澜,坦荡如初。
寒暄不过几句,燕王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要,直接随朱雄英一道进了宫。
这节奏,和坊间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压根儿对不上号。
可朱雄英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琐碎。
燕王一回京,就意味着该到的藩王,差不多都齐了。
至于老爷子和他密谈了什么?
没人知道。
朱雄英也没去打听——但他心里有数,八成还是绕不开高丽那摊事。
原定的“商讨高丽事宜”,被朱元璋亲自按到了“册封大典”之后。
对朱雄英来说,这些不过是流程走位,真正要紧的,从来不是仪式本身。
时间一晃,惊蛰将至。
册封大典,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透,朱雄英已起身更衣,在礼官引导下完成祭告天地祖宗的全套仪程。
整个过程肃穆庄重,无人敢出声搅局。
毕竟——
老爷子这些年杀伐果断的手段,早就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如今这场大典,早已不只是皇家私事,而是大明立国以来最重量级的国礼之一!
哪怕暗地里有人磨刀霍霍,此刻也只能低头装鹌鹑。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撞枪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天过后,皇长孙将成为皇太孙。
一字之差,乾坤翻转!
从今往后,大明的国策航向,将以这位年轻继承者当年提出的构想为锚点。
这是开国皇帝在向天下宣告:接班人已定,路线不动摇!
大典顺利落幕,毫无波澜。
但真正的重头戏,从来不在台上,而在台下——
次日,奉天殿。
文武百官、勋贵宗亲、各地藩王齐聚一堂,殿堂挤得水泄不通,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朱元璋登临御座,开口第一句,就让满朝文武心头一震:
“咱看呐,这朝堂……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