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公,你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小太监心头一颤,喜得差点踉跄——亲王金口一开,哪怕在宫里掀不起大风浪,日后走路也能挺直腰杆。
这一句话传出去,谁敢不给他三分薄面?
更何况,这位可是太子殿下的亲二弟、皇太孙的亲二叔,根正苗红,血脉贵重,谁敢轻慢?
只是……
秦王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微顿:
“咱怎么记得,早前在宫里,从没见过你?”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传旨太监?”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了半息。
宫里头,规矩比铁还硬。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讲资历,更别说传旨这种差事。
七品小官的传旨太监,和直通藩王的使者,能一样吗?
一个在泥里爬,一个踩在云端。
“回二殿下!”小太监连忙低头,“奴才是年关前才入的宫!”
“年前?”朱椟瞳孔一缩,眉头猛地拧起,“不到一个月?”
他盯着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震惊程度,简直比听到自己要进宫时还猛。
小太监一看不对,急忙补救:
“是奴才没说清楚!先前燕王大捷,除将士凯旋外,奴才也是随行报喜之人——奉燕王与燕王妃之命,专程入宫呈递捷报!”
“哦?”秦王眸光一闪,瞬间醒悟,“这么说,你是从老四那儿来的?”
“正是。”小太监垂首,“原是宫中旧人,早年派去伺候燕王殿下,如今随令返京。”
“明白了。”朱椟摆手,“问完了,去吧。”
“是!”小太监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提起“燕王”二字时,秦王的眼神,明显沉了一瞬。
就在他快踏出门槛时,背后忽又响起一句: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猛然回头,脸上挤出一个怯生生又讨巧的笑容:
“回秦王殿下,奴才名叫三宝,您唤我三宝就行。”
“三宝?”朱椟低声重复,目光在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皮相看穿。
良久,摇头轻叹:
“没听说过。罢了,赶紧回去复命。”
“是是是!”小太监一口气松到脚底,拔腿就跑,生怕多留一秒横生枝节。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
朱椟才缓缓转身,迎上几位兄弟焦灼的目光。
肃王、代王等人早已面色发紧,围着他,一句话憋了半天。
“都这么瞅着咱干嘛?”他皱眉。
“二哥……”肃王咬牙开口,“看这情形,父皇恐怕早就洞悉一切……要不,您进宫后……先低头认个错?”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认个屁!”朱椟冷笑打断,眼中火光乍现,“这时候低头?你是嫌父皇脾气太好,不够杀气?”
他环视众人,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
“现在唯一的路——就是硬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