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雷在诛杀李贼?”
“听王上的意思,李贼已经被消灭了,我们……我们终于平安了?”
“刚才不是灾劫,是上天睁眼了,上天睁眼了啊……”
“哈哈哈……好啊!平安了,平安了!”
百姓们顿时欢呼雀跃。
一个个含泪庆贺,这场兵燹带给他们的创伤实在太过沉重。
他们的丈夫、儿子,甚至父亲母亲,太多人在这场战祸中永别。
普通百姓本就对政局变幻所知甚少。
他们不懂前因后果,不知其中所谓“权谋机变”。
更不了解,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实则是大明“火器”所致。
他们只知道——
在高丽官方的宣谕中,李贼原是深受王上信赖、百官敬重、万民拥戴的大将军。
可他却拥兵自傲,野心膨胀。
竟敢倒行逆施,妄图篡夺王位。
再加上这些日来,高丽朝野不断宣扬李成桂军队沿途施行的暴行与灭绝人性的屠戮,百姓早将他称为“李贼”。
如今,李贼进逼京师,给予他们近乎毁灭的打击,更让他们对朝廷的说辞深信不疑。
眼看李贼即将攻入皇城,原本以为此后将陷入水深火热。
却不料——
终究是苍天有眼,铲除奸逆,还他们安宁。
一时间。
众人仿佛重获新生,无不欢欣鼓舞。
许多人言语之间,更是充满对当今君王的称颂。
“王上定是蒙受天眷,连上天都在庇佑他!”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我亲眼所见,就连大明也是得了上天指引,特来援救我高丽。”
“虽说没真正出力,但也确实给了李贼极大的震慑。”
“哈哈,这么说,我们高丽比大明更得上天垂青。”
“看来我们的王上才是真正的真命之主,至于大明……不过是我们守护者罢了……”
另一边。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私语议论。
燕王不由眯起了双眼,“这高丽的百姓,向来如此自负吗?”
他冷哼一声。
这种言论并非个例。
而是全城皆然。他本听不懂其言语,但身旁配有通译,语速极快地实时禀报军情,想不知晓都难。
“燕王!这只是庶民浅见,不足挂齿!”
“可从庶民之言,足以窥见一国风气……”
“如今看来……”
“哼!还真是有种莫名的自信。”
燕王轻叹一句,“比起大明百姓的谦谨,这种……”
他默然片刻,低声说道:“坐井观天般的自负,恐怕高丽朝中的那些大臣,个个都染上了这习气!”
“既如此……日后与王褐缔结盟约之际,倒不妨顺势利用这份心态。”
“哼!话虽如此,这王褐治国理政虽无建树,但口舌功夫却是一套接一套,怕是已将大明的火器说成了‘天降灾厄’?”
“不过,让本王心存疑虑的是,那李成桂,究竟是否真的死了?”
“必死无疑!”身旁一名副将斩钉截铁地回应,“燕王,如今的火器之威,因材料配比精进、钢铁冶炼成熟,威力已是昔日的十倍不止!”
“这般毁天灭地之力,我们又专攻李成桂所在之地,九成把握可断其性命!”
此人语气坚决,却仍掩不住言语间一丝微弱的迟疑。
“那就是尚存一成变数了?”
燕王眉头微皱,旋即道:“无妨!”
“眼下看来,高丽这场动荡,总算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由本王来收束残局。”
燕王缓缓点头,继而下令:“另外,现在可以呈递军情奏报了。”
“也让朝廷诸臣,还有父皇亲眼瞧瞧……本王此番立下的赫赫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