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夏云祥,你若再逃,某家便再追;你若要战,某家便奉陪到底!只可惜——你此刻重伤,已是强弩之末,纵然战,也是必死无疑!”
夏云祥怒极,暴喝一声,猛地朝甬道深处狂奔而去,端的如一头负伤的疯兽,不顾一切。
尹志平奋力追赶,可那老匹夫拼了命地奔逃,一时竟甩开他百十余丈远。
尹志平心中大急——这溶洞之中暗隙小洞密如蜂巢,若被他寻着一处钻了进去,再想揪出来便难如登天了!当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将无影旋风催至极致,死死咬住那道紫袍身影,寸步不让。
可追着追着,异变陡生!
但见夏云祥身形在一处较为昏暗、荧光几近断绝的转角之处,猛地一折,竟是骤然失去了踪迹!
“嗯?!”
尹志平心头一声断喝,紫府先天功的灵觉瞬间铺展至极致。他分明察觉到,夏云祥的气息,就在这片黑暗之中,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当下小心翼翼,握紧云裂枪,顺着那片昏暗,一步步向前探去。
岩穴之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岩壁上水滴坠落之清响,在死寂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尹志平每一步踏出,皆以脚尖轻点地面,浑身气息敛如枯木顽石,与这地底幽暗融为一体。
他心中暗自警惕:
“夏云祥诡计多端,此番突然失去踪迹,定有埋伏!我万不可大意!”
然而,便在他前行不过十数丈、来到一处最为黑暗、连荧光苔痕都照不到的所在之时——
“呼——!”
一阵极其细微、却极其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自他身侧一块巨石之后,暴起袭来!
那是一记偷袭!
尹志平虽早有防备,可对方来得实在太快、太刁钻!那破空之声方起,一缕劲风已直取他后心“灵台穴”!
“不好!”
尹志平心头一声断喝,不及回头,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陀螺般急旋,施展“无影旋风”,间不容发地向左侧横掠数尺!
这一避,端的是快如闪电!
然而——
他这一避,却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但见他身形方才横掠而出,落脚之处,竟是一片中空之石!那石面看似坚实,实则只余一层薄薄的岩壳;此刻被他一踏,“咔嚓”一声脆响,岩壳轰然碎裂!
“不好!中计了!”
尹志平心头大叫糟糕,足下骤然一空,整个人顿时向下坠去!
电光石火之间,他强提一口真气,右手猛地将那杆一百六十斤的云裂枪往身侧石壁狠狠一横,试图借枪身横亘之力,架住下坠之势!
“铛——!”
枪身横担在洞口边缘的坚硬石面之上,火星四溅,暂缓了坠势!
可便在此时——
“哈哈哈!甄志丙!你这小贼,也有今日!”
一阵得意到极点的狂笑,自上方洞口之侧响起!
但见那洞口边缘,夏云祥正缓缓自一块巨石阴影之中站起身来,一张脸因狞笑而扭曲成一团,双目之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原来,夏云祥方才借着拉开距离之机,早已暗中发现——这处石地之下,竟是中空,下面隐约有一个暗洞!更兼此处黑暗无光,实乃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便将计就计,故意敛息藏踪,引尹志平追来;又算准了尹志平在昏暗之中突遭偷袭时,必定会向左侧横掠闪避——而那左侧,恰恰便是他事先探明的、石面中空之所在!
这一番算计,端的狠辣至极,环环相扣!尹志平果然中计,一脚踏空,坠入了这下方的暗洞之中!
“小贼!你不是要追爷爷么?爷爷便在此处,你上来啊!”夏云祥俯身望着洞口,狞笑连连。
尹志平悬于洞口之下,双手死死攥着云裂枪,枪身横担在石沿之上,这才勉强止住坠势。此刻借着枪身拉扯,正欲提气跃上——
“贼子!下去罢!”
夏云祥岂会给他机会?但见他强忍掌心剧痛,左掌猛地一翻,一道霸道无俦的北霸六合掌风,自洞口狠狠拍落,直取尹志平面门!
尹志平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硬生生架住这一掌!
“砰!”
掌风相撞,尹志平只觉一股巨力直贯双臂,整个人又向下坠了半丈,枪身与石沿摩擦,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哈哈!你人在空中,又能使得出几分力道?!”
夏云祥一击得手,更是得势不饶人。但见他身形猛地一纵,右腿如铁鞭般抽出,携着开碑裂石之威,朝着尹志平横握枪身的双手狠狠踢去!
尹志平人在半空,本难借力,却临危不乱,竟一掌拍出。
夏云祥见状,心中暗笑:这小贼当真疯了,人在半空,掌势虚浮,也敢反攻?
他抬脚便朝尹志平掌心踏去,可脚掌甫触尹志平掌心,便觉一股柔和至极的吸力自他掌上传来,不刚不猛,却绵绵不绝,将他这一脚的力道尽数牵引过去。
夏云祥心头一凛,急忙收力,却已迟了半拍。
尹志平借太和柔劲,以掌心为引,顺势一扯!
夏云祥重心一偏,脚下石面本就中空,哪里还稳得住?“咔嚓”一声,两人一前一后,齐齐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暗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