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鸿明瞥了他一眼,语气像在赶蚊子:“收收你那八百斤好奇心,别把脑子外放。”
二号哼了一声,嘴边的话立马憋了回去。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郁鸿明慢悠悠从兜里掏了个卫星电话。
二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人家不慌不忙,手指头按了一串号码,动作慢得跟老年机似的。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郁鸿明三两句讲完,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挂了。
正要往兜里塞,一抬眼——二号那目光,跟探照灯一样戳着他。
郁鸿明笑了下,顺手捋平西装褶子,像是闲聊天气一样:“想问啥?直说。”
口气轻得跟掸灰似的。
二号不是傻子。
听他刚才说话那调调,那语气,那副“我打个电话跟打个喷嚏一样”的态度……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电话那头,八成是能翻天的人。
可他憋不住了——你早干嘛去了?明明带着卫星电话,前面一通乱糟糟,你搁那儿当哑巴?非等事情闹到天崩地裂,才慢悠悠掏出这根救命稻草?
他心里翻江倒海,可终究没忍住:“你为啥现在才打?”
郁鸿明斜他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跟看个迷路的小孩没两样。
沉默了几秒,他慢悠悠开口:“你在里头待了这些年,真不懂?”
“事儿非得掰开了、揉碎了、舔干净了才能明白?那活着不累?”
二号一愣。
是啊,有啥意义?
基地里头的事儿,赵之维怕是早心知肚明。
他们俩来,根本就是个导火索。
不然怎么这么巧?
负责人正要接他们,转头就被紧急任务“叫走”了。
那任务,换个手下传个话不就完了?
偏生,俩人被直接关起来。
越想越瘆人。
二号长长叹了口气,嘀咕道:“你说,人跟人之间,就不能说句人话吗?天天绕弯子、下套子,图啥?不嫌累得慌?”
这话纯粹是发牢骚,谁都没点名。
郁鸿明嗤了一声:“少在这儿演情感剧,小心墙角有耳朵。
你刚说的,明天就能贴在首长桌上当早报。”
二号耸耸肩,不吭声了。
负责人很快就回来了,鞠躬哈腰,道歉比洗地还勤快。
“真对不住!我们一定彻查!给你们交代!”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因这点小事影响正事啊!”
别说郁鸿明本人,二号都快笑出声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这负责人,看对方满脸真诚,半点玩笑都没有,冷不丁笑了:
“真敢说啊——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基地自己捅的篓子,拉我们下水,不认错不说,还站道德高地训人?真当咱们是泥捏的,任你揉扁搓圆?”
这话要是搁平时,二号连想都不敢想。
身份摆在那儿,立场摆那儿,一句重话都不敢多说。
可今天——他真被气糊涂了。
郁鸿明还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眼皮懒懒掀了一下,扫了眼二号,眼神意思很明显:别闹了。
二号立刻闭嘴,眼神却像刀子,直勾勾钉在负责人脸上。
小屋子里,空气紧得能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