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家里玩儿怎么会让家昌看到?你当哥哥的,把玩具给他看看他还能弄坏了?非得跟他抢,他才多大,抢得过你吗?你还把他脸抓破了,怎么能往脸上下手呢?抓到眼睛怎么办?他哪里会躲?”
齐珍珍看着儿子脸上的血印子心疼坏了。
以前张春花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也乱糟糟的,可她只管照顾好儿子就好,其他的事再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
如今张春花走了,她确实不用听张春花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了,可这些孩子也让她头疼。
她从来没觉得家里这么多孩子是这么烦人的事。
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光会给她添乱。
特别是家宝。
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当初他那个妈和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把这孩子惯得一点儿样子都没有。
“是他自己抓的,”家宝又道。
“他自己怎么可能抓自己?”齐珍珍把家昌的小手拿出来给他们看,“他有多长的指甲就能抓自己了?看看你的指甲,到底是谁抓的?”
小家宝一听这话,连忙将两只小手背到了身后。
他的指甲很长,好长时间没剪过了,平时碍事了都他自己咬掉,可有的时候他懒得咬。
他这个小动作看在在场的人眼里,无疑就是心虚了。
贺建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拿起旁边的扫炕笤帚。
“好啊,竟然还学会撒谎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撒谎,你不听话也就算了,这谎还撒到老子头上来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小孩儿胳膊粗的笤帚把,一下一下打到了家宝的身上。
尽管冬天穿着棉衣,可贺建国多大的力气,几下子就把人打趴在地。
贺建国一把又将人提溜起来,放到了炕沿上接着打。
家宝疼的嚎啕大哭,二丫也吓得哭了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进了屋,直接站到家宝和贺建国之间。
“你给我滚开,”看到自己的大女儿,贺建国怒吼一声,“就是你们平时惯的他,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的,跟家里人都敢撒谎了,我再不管教他,以后指不定还什么样。”
大丫看着贺建国,一字一顿道,“他说不是他抓的就不是他抓的,他没有欺负家昌。”
“他没有欺负家昌那还是家昌欺负他了?你也不看看他都多大了,家昌能欺负的了他?你妈都看着呢,还是说你妈冤枉了他?”
大丫的目光就看向了齐珍珍。
不知为什么,齐珍珍一直怵这孩子。
哪怕结婚已经快两年了,她和这孩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平时贺建国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有时候她说话,她也会帮忙干一些。
可她就是不会像那两个孩子似的叫她妈妈,更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冷下脸来,一双黝黑的眸子这么盯着她,就让她想起刚结婚时她的眼神。
毫不夸张的说,齐珍珍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知道,大丫在等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