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真是我们委屈你了?”
“也不算委屈吧,谁让咱们都熟了呢,要不是看你们两口子厚道,我可真不会大过节的都不回家跟着你们这儿过年。”
贺建国停住脚步,直接道,“那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去吧,我让人帮你买张火车票,以后你也不用来了。”
张春花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什……什么?”
贺建国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以后不用委屈自己了,我们也不用你了,你可以回家了。”
这下张春花慌了,连忙追了上去,“不是,贺营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到刚才她的话,连忙改口,“工钱不涨就不涨,十块钱就十块钱,我就是随便说说,我都跟家里说好了不回去过年的。”
贺建国停下了脚步,“珍珍不用去上班了,家里也不需要帮手了,你可以去能给你十五块钱的地方做事了,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走你或许还能赶上家里除夕的饺子。”
他说完,直接对齐珍珍道,“我去帮她订一张最近的火车票,你帮她收拾东西。”
齐珍珍早就看不惯张春花了,如果不是她要上班,孩子实在没人看管,她早就跟张春花翻车了。
这会儿看张春花的模样,只觉得解气。
既然她不用去宣传队上班了,还真就用不着张春花什么了。
本来想起刚给她涨的十块钱工钱还有点儿心疼呢,这回一分都不用出了,就连失去宣传队的工作都没让她那么难受了。
张春花这下真的傻了,她去哪里找能给她十五块钱的主家啊。
一个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
眼看着贺建国出了家门,她又回头和齐珍珍商量。
“大妹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看看你男人,这脾气上来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咱们有话好商量啊,我不涨工钱了,不涨了还不行吗?”
齐珍珍一脸无奈的摊手,“张大姐,你也知道,我们家我男人做主,他决定的事我可说不上话。”
“说不上话可不行,你想想,家昌还这么小,你这又怀着孕,你这一天到晚吐的,我看着都难受,这日子没人搭把手不行啊,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心疼媳妇儿,咱们自个可得心疼自个啊。
再说了,用不了几个月你这就又生了,坐月子谁伺候?两个孩子谁管?你哪里顾得过来啊。”
“这事就不用张大姐操心了,我家老贺肯定会解决的,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齐珍珍看着张春花焦急的模样,只觉得扬眉吐气了。
“怎么解决?到时候还不是要找人,与其找个不熟悉的不知道什么人品的,还不如我来照顾你,至少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我都知道不是吗?
大妹子,大妹子,你想想,这一年来我帮你多少,我张春花干的怎么样,你们不能翻脸就赶人啊。”
齐珍珍脸色微冷,“张大姐,这怎么是我们要赶人啊,我们明明是不想耽误你赚更多的钱,还想让你回家和家人过团圆年啊,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要不然误了火车,我们可不会再给你买第二张火车票。”
要不是张春花是吴连长家属介绍过来的,以后在大院里这些人还要相处,她真想把张春花的面皮好好扒一扒。
还好意思说照顾她月子的事,她可没忘记,月子里就是听她的受的那些罪。
张春花再说什么,齐珍珍也不理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