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胡嫂子道,“要不说齐珍珍这运气也不太好,好不容易来上班了,就又怀了孕,而且这一胎和上一胎一个样,怀上就吐的不行,就这样,她还在坚持上班呢,这些日子,瘦了一圈,许队长担心她的身体,问她要不要回家休养来着,齐珍珍不领情,好像许队长又要赶她走似的,反正还在那儿硬挺着呢,你说说,她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要我说,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张春花看着趴在泔水桶边上呕吐的齐珍珍,撇着嘴说了一句。
“你家男人都是营长了,还能缺得了你吃喝?非得没事找罪受。”
自从齐珍珍上班后,这一大家子的事还有孩子就都扔给她了。
她现在洗衣做饭带孩子,忙得脚不沾地,还要照顾着她这个怀孕的。
“这一大家子事本来就多,孩子小也离不开人,你非得上这个班去,我哪儿干得过来啊,你看看你现在又怀孕了,在家养着胎看着孩子不行吗?”
多一个帮手,她也能轻松些。
齐珍珍顾不上张春花的絮絮叨叨,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来,就看到旁边大盆里的堆着一堆孩子尿过的尿布和带着屎的小被子。
那屎已经干在上面,一看就不是今天弄脏的。
心里一阵犯恶心,又吐了起来。
吐完了,张春花还在那儿絮叨,齐珍珍虚弱的开口。
“张大姐,盆里的脏衣服怎么都不洗啊?这天不爱干,你堆这么多脏的,孩子用什么?”
“哎哟我的齐同志,你说的倒轻巧,我也想洗啊,可你看看我哪有空啊,之前你说过,你上班后就让我专心看孩子,有什么活留着你下班后再干,可你看看你下班后能帮我什么忙?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我伺候着你,我哪儿来的时间洗这些,就算我再能干,一个人也生不出八只手啊。”
齐珍珍脸上一抹难堪。
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怀孕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是感觉到了绝望。
倒不是她不想再生孩子,而是生第一个的时候就怕了。
怀孕的滋味太难受了。
最主要的,她刚刚厚着脸皮拿到了宣传队的工作,还没干半个月。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就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跟她过不去,早不怀晚不怀,就弄这个尴尬的时间。
哪怕早半个月,她也不用舔着脸来宣传队找许队长提工作的事。
虽然她如愿的进了宣传队工作,可她也知道,沈南星离开后宣传队并不打算找人顶替,许队长能让她再去宣传队,也是看贺建国的面子。
她知道那些人被后都说她是后门进去的。
哪怕她当初确实通过了宣传队的选拔考核,可还要说一句她进宣传队,是队里给她开的后门。
为了这个,齐珍珍曾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工作,在宣传队做出成绩,至少不能比沈南星差,这样也能堵他们那些人的嘴。
可没想到,又在这个档口怀了孕。
工作工作不顺,家里这边,自从她去宣传队上班后,张春花就开始不好好干活,不是这没收拾就是那儿没干。
一问就是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