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说,他们好像并没感受到什么多大的来自家庭的保护。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老许家的一份子。
这事,要是许乾元也如许红美一样纠着不放,以后做任何事都容易术手术脚,现在说开了,以后万事更好说。
“谢谢爷,奶,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就回队里了,家里有事您跟我哥说就行……”临了,许林海说道。
“行了,知道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吧……”许乾元挥挥手,好像耗尽了力气般。
“小海,你明天要回队里啊,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一直没说话的廖梅英突然站起来问道。
“奶,这个暂时也不知道,最少估计也得一个多月吧,回去后要跑长途了……”许林海转回了平时温和的样子,笑着看着廖梅英道。
“哎,那行吧,你这出去跑,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廖梅英拉着许林海的手轻声叮嘱道。
许林海一时有些恍惚,这个奶奶好像是第一次对他如此亲切,不管是重生过来的他,还是重生之前的那个他,记忆里都没有过。
他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谢谢奶奶,知道了。”
许林海和许林山没有说更多话,默默转身出了爷爷家。
门口的许勋正被杨平早早拉着退回到了房里去了。
出了爷爷家,寒风来着棉棉细雨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兄弟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时无言。
雨夜寂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
“小海……”许林山开口。
“嗯?”
“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许林山欲言又止:“爷看着很难过,小姑更是……”
许林海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黑漆漆的大山,声音低沉却似乎更加坚定:“哥,这不是狠心,这是划清界限,现在不趁着我们什么都没做之前把话挑明了,摁死了,以后只会有更多麻烦。
爷和奶老了,他们最后能做的,就是不再强行给我们套上枷锁。
至于小姑……她的难过,不是为我们,是为她自己失去的那点想当然掌控权。
哥,房子建好后是用来住的,这一点没有什么难的,但是,房子旁边的家具厂,以后你得独当一面,对外的业务我可以全权负责,但是,家里的这些家长里短,你得能应付过来。
我们的家具厂,到时比你李木匠的要大得多,到时招的人手也会越来越多,你一定要有一颗果断且坚定的心,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将就,你一定要咬死了。
要不然,你将麻烦不断……”
许林海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许林山给予警告。
因为厂房还没建好,许林海便也一直没跟许林山讨论这些问题,今天既然说到这上面了,许林海不由得也把话给挑开了。
许林山也顺着许林海的视线往深山看去:“小海,你放心,我可以处理好的,知人善用,我想我能把握好那个度。”
“好……”许林海转过头来看向许林山,面上带着笑意:“对,知人善用,路还长着呢,我们慢慢来,总会好的……”
兄弟俩第一次觉得心靠得如此近,回去的路上,许林海再次把对房子和厂房的一些具体的细则跟许林山交待了后,才一起回到家中。
许母宋月娥见两兄弟面色平和地走进来,不由得也放松了下来。
“我在熬擂茶,吃了再休息吧?小海明天要回队里了吗?”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朝两兄弟问道。
“嗯呢,明天回队里,爷爷那边都说好了,小姑的话……”许林海望向宋月娥:“她要愿意来,您就只管当是朋友招待就行了,对于我们几个的事,我想,她应该不会再掺和了。”
宋月娥和许红美是几十年一直走动着的闺蜜,让她们因为自己的关系完全不走动,许林海觉得没必要,只要她不掺和就行了。
“哎哎,知道了,那个茶好了,我去端给你们……”宋月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急忙朝厨房走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许林海安排好石头入学的事后,下午便回了车队。
回队途中还去了一趟纺织厂。
经过上次的事后,服装部现在全部按他的图纸作业了,不但原本掉下去的销售量上来了,眼见着比原来好像还更好了。
许林海给了胡厂长建议,让他可以放手把货销往别的省市了。
胡厂长喜得眉开眼笑的,之前他就想开拓外省市线路,许林海一直没点头。
他倒不是说一定要听许林海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林海说什么,他总会把他的说的,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来听。
回到车队的许林海又是一顿脚不沾地的忙活,现在东北太冷,年前他不会再计划过去了。
他算得不错的话,再过一年左右,政策就会放开了。
许林海现在就一个心思,搞钱,放肆搞钱。
他只有搞到更多的钱,才能在政策到时之前,可以顺利地从单位直接分出去。
而出去必须的一个部分,便是车,他得买更多的车,这就得需要更多的钱。
从特区回来后,许林海便开始招集队里的人对朝阳突击队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内部整顿和战略升级。
年后,初春的阳光穿过维修车间窗户,照亮了朝阳突击队的整个维修部。
维修部的一角,围着一辆被顶起来的卡车底盘,十几个穿着工装的队员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许林海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