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和三哥聊天,说起了母亲在伺候郝晓丽,郝晓丽的孕吐反应比较大,去医院三次了。
估计到月底就要住院待产,尹老四也在一旁帮忙,基本上没有加班,他师傅也体谅他,没给太多的活,就连本月手术都少了。
彩云周五的时候和陈启山一起去探望过,郝晓丽到是没事,把苏兰给折磨的够呛,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甚至苍老了几分。
没办法,刘芳芳怀孕的时候,起码弟弟在身边,后来老娘也在,尹老三的工作一周就忙活几天,不需要全天候服侍。
郝晓丽就不行了,县城就小两口,尹老四要上班,苏兰得忙前忙后,几乎全都是她在做。
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的时候,有时候彩云去了,她都没办法坐下来休息,彩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帮不上忙。
“这事不用担心,”老尹头嘴里叼着陈启山给的大前门,没有点着,“我已经委托你杏婶子下周一过去帮忙,一直伺候到晓丽出月子,一个月给七元。”
“杏婶?”彩云微微挑眉,“她乐意去?不在家带孙子外孙了?她真能去我就放心了。”
“能的,放心吧!”老尹头很肯定,“她外孙已经被接回去了,孙子也都上学,又没有了男人,不想看儿媳妇脸色,正想办法自己赚养老钱呢。”
“是杨村的杏婶?”陈启山在一旁说道,“如果是她的话,非常合适,她本就经验丰富。”
杨村距离公社不远,和刘美丽老家村子毗邻,杏婶是村里的接生婆,自己生了六个,孙子和外孙一大堆,伺候孕妇手拿把掐,带孩子更是出色。
在一块,杏婶是有口皆碑,算是当地的专业人士,可惜男人死的早,大儿子还没成家立业就没了,导致孩子们有些走偏。
杏婶都不到五十岁,身体还很硬朗,家里孩子们多,却不听她的话,没有权威,关键几个儿媳妇为了养老的事情吵翻天。
一般来说,当地都是跟着长子,不管是陈大根还是老尹头都是如此选择,但杏婶的大儿媳妇不乐意,说杏婶偏心不疼自家孩子,对其他侄子们更好。
总之,这一家闹出不小的动静,在公社也是谈资,尤其杏婶还算是公社名人,卫生院都有请杏婶出手帮忙的时候。
陈启山老早就知道她的大名了,甚至就连牛嘉佳出生,当时都是请的杏婶。
就是吧,她家里的儿媳妇们太厉害,每次接生得到的喜钱或者其他的东西都要被瓜分。
陈启山没想到杏婶妥协了半辈子,到现在居然还有勇气反抗,不过这的确是个好事。
“一个月七块,这钱不算多,”彩云看了看江小渔,又看了看三哥,对自家老爹问道,“那这钱谁出?”
“当然是老四自己,他让我找的人。”老尹头说道,“这次也算是帮了杏婶一把,我估计她会在县城找活,二狗你多帮忙,争取让杏婶留下来。”
“闹这么厉害?”陈启山不解,“以前闹过,甚至闹到公社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还不是钱闹的,”老尹头平淡的说道,“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为了那点喜钱吵翻了,甚至还打起来了,她们还逼迫杏婶拿出压箱底的钱。”
“动手了?”彩云皱眉。
“真要动手就好了,当年熊主任就说过,谁敢伤害杏婶,公社所有被杏婶接生过的人都不答应,这一句话就让那几个小畜生不敢动手,但备不住暗中苛待。”老尹头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气。
“带孩子和做家务,都是休息,”尹老三在一旁补充,“杏婶还要下地干活赚工分,成为家里的老黄牛,村里有人说话都被顶回去,关键杏婶自己不争气,她要是开口倒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