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号是大寒,这天也是周二,连绵细雨下了三天。
到23号周四才停下来,这三天时间里,大姐陈梅香都没过来,反倒是陈小六来了一趟。
从陈启山这里带走了一些炸鱼块和干煸虾回去,还带走了两本书,然后整天就窝在家里看书睡觉。
周四一早,太阳出来之后,陈梅香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在陈启山这里蹭了一顿早饭。
又和起床的二妮亲香亲香,这才躺在摇椅上,和陈启山聊起了医院检查的事情,不出预料的确定怀孕了。
现在家里的家务活,牛大力带着两男孩子一起干,就连伯娘和牛伯都很开心,对陈梅香嘘寒问暖,甚至不让她来陈启山这边,让伯娘过来帮忙。
“甜蜜的负担,”陈梅香对陈启山抱怨又像是炫耀,“一下子就成为了家里最受宠的存在,感觉非常的不习惯。”
“那就学会接受,学着适应下来,”陈启山说道,“把以前受过的苦,受过的累,全都用这种甜蜜来冲散。”
陈梅香闻言,微微愣神,继而笑着点头认可他的话,要说受苦受累,的确有一些,但那都是生活,现在才发现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甜,也可以不用那么苦。
她并不抱怨以前的生活,甚至觉得自己那时候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尤其她和牛大力都有工资,家里还有伯娘帮衬。
但要说辛苦那也的确是辛苦,她赚过工分下过地,去食堂打杂和帮厨,和人吵过架,回首过去,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辛苦,但都是一步一步稳稳走过来的。
“对了,我还在医院看到了刘美丽。”陈梅香说道,“你那小徒弟和他妈都在呢,就是没看到卓越,倒是花不少钱住单人病房。”
“那是卓越的福利,花钱不多,”陈启山说道,“她的预产期不是在本周就是在下周,看情况估摸着就是下周了。”
“真好,”陈梅香说着,看向吃早饭的二妮,说道,“刘芳芳家的满月酒,我和你姐夫一起去,孩子们就留在家里。”
“也好,”陈启山说道,“我这边就不行了,孩子们都要带过去,而且满月酒会在老房子那边举办。”
“哦?”陈梅香眉头一挑,“他们找的谁?我没记错的话,公社能接席的厨师没几个吧?尹老三给你场地费了吗?”
她和牛大力搬来县城居住和工作,公社宴席就得另外找人了,按理说不难找,各单位的食堂师傅都能做,但能把宴席的味道做到大家都满意的人不多。
“没有,”陈启山摇头,“就算是给,也得给彩云,房子在彩云名下。至于厨师,好像是老丈人去请的瘸腿老杜。”
“居然是杜老头,”陈梅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家伙自从被批之后,就没接过席吧?现在敢出来找活了?”
“听丈人说,老杜自腿瘸之后,一直待在村里食堂做饭,”陈启山说道,“出来接席是向公社报备过的,没有公社的允许,丈人也请不出来,这次也算是相互帮助吧!”
瘸腿老杜和老尹头是老朋友,还欠着老尹头的豆腐钱,以前被批过,还是老尹头帮忙,才活下来。
两人交情不浅,老尹头找老杜过来做饭倒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公社允许,那是因为老杜改过自新,完成了改造。
整个桥南公社,除了牛家父子,公社食堂的老师傅,就剩下瘸腿老杜和另外两个老师傅,手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