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振走到大殿中央,开口道:
“诸葛村,诸葛振,拜见天师!”
“诸葛村,诸葛胜!”
“诸葛村,诸葛方!”
“诸葛村,诸葛云暉……”
“拜见天师!!”
另外三人齐齐说道。
张静清起身相迎,对诸葛振抱拳:“诸葛门长,快请坐!”
诸葛振脸上露出笑意,他本以为来对头家求人,会遭冷遇,没想到天师如此热情。
“天师太客气了。”
他笑著回应道,隨后,带著身后三人在客座落座。
“来,尝尝我们龙虎山特有的云雾茶。”张静清亲自执壶,依古礼为眾人斟茶。
天师府与武侯派並无私人恩怨,当年的矛盾只是因天下大势,早已烟消云散。
张静清自然不会揪著旧怨不放,反倒要以礼相待。
天师亲自动手倒茶,几人受宠若惊,皆以正式茶道之礼回应,不敢有丝毫轻慢。
诸葛振品后赞道:“久闻云雾茶之名,今日得尝,果然名不虚传!”
张静清笑道:“龙虎山雄险奇峻,多云雾,一般来说,云雾越浓的地方產茶越好。”
“这茶出自天门峰,原本產量颇丰,前些年我那孽徒修行雷法,波及四周,烧死了不少茶树,导致產量锐减。”
“不过也因他常在那里修行,剩下的茶树得了些益处,茶叶滋味愈发醇厚。”
“煮出的茶汤色清黄绿亮,香气高爽,滋味鲜爽回甘,能助人神清炁爽,对修行大有裨益。诸葛门长下山时,一定要多带些。”
张静清还是很热情的,不管诸葛门长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那都是后话了,张之维学了武侯派的绝学这一点可做不得假。
“天师您可是真是太客气了!”诸葛振连忙说道,心里却暗自惭愧。
之前出发的时候,他碍於自尊,担心给人留下一个趋炎附势的形象,就没有带一些诸葛村的特產过来。
现在和天师一对比,高下立判,只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双方寒暄了一番,张静清没有继续吊著几人,沉声说道:“诸葛门长今日登门,应该是来找我那徒弟的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天师啊!”诸葛振说道。
“诸葛门长说笑了,”张静清说道:“这方面,您才是大家啊!”
诸葛振摇头:“天师谬讚了,我那算什么大家,令徒才是真正的大家!”
在此行出发之前,他曾算过一卦,看是否顺利,但却没得到结果,继续深入去算,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差点引火烧身,他赶忙退出了。
张静清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张之维了,他应该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让人突兀的脚步声。
之所以突兀,是因为大殿里的人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在感知中,那里明明一丁点儿的炁息都没有。
但诡异的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武侯派的几人皆是眉头一皱。
张静清倒是神色如常,这种情况,只能说张之维这个孽畜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之维推门而进,大大咧咧道:
“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张之维进门,诸葛门长等人还没什么反应,诸葛云暉却是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之维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张之维循声望去,看到诸葛云暉,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你小子稀客啊,怎么有空跑我这龙虎山来了?”
自陆家大院一別,他就没再见过诸葛云暉,没想到这次居然在龙虎山见到了,对於武侯派的来意,他大概能猜得到,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之前在武当放出话来,就不怕別人来。
天通奇门就是这样,想学的,一般都学不上,学得上的,大多不会跑到龙虎山来找他学。
这时,张静清轻咳了一声,张之维反应过来,先是对主座的师父行了一礼,又对客座的诸葛振等人抱拳示意:“见过诸葛门长,及诸位诸葛家的朋友。”
“之维道长客气了!”
诸葛振等人也连忙还礼,张之维的面前,他们没有摆出长辈的姿態,也没有称他为小天师,而是尊称为道长。
张之维入座,坐到了诸葛云暉的身旁,诸葛云暉拍了拍张之维的胳膊,他本想拍肩膀的,奈何张之维的身形太高大了,他语气熟稔又带著点埋怨:
“说起来,前些年我成亲,想给你发请帖,结果你在魔都打打杀杀,听说还去了国外鬼佬的地盘,漂洋过海的,就没强求。”
“我娘子还说了,要是名满天下的小天师能来喝杯喜酒,那才叫有面子呢!可惜啊可惜啊!”
“错过,错过啊,你小子要是当时给我传个信儿,我就是漂洋过海都得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张之维笑道,这还真不是开玩笑,他真做的出来这事。
“你忙的是大事,我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能耽误你?”诸葛云暉笑道。
“你的终身大事,可不算小事!”张之维笑道:“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没能赶上你的大喜日子,是回头定要补上贺礼!”
诸葛云暉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带著几分得意:
“嘿!说起这个,那可有得说了!我媳妇儿可不简单,不仅人长得水灵,更是心灵手巧,擅长神机之术,甚至就连……”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注意到父亲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甚至什么?”张之维也不管这些,追问道。
诸葛云暉又看了看父亲诸葛胜。
诸葛胜说道:“这个不讲规矩的臭小子,擅自把族里只传男丁的武侯奇门,传给了妻子。”
张之维看了眼诸葛云暉,笑道:“我师父经常说我是个大嘴巴,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小子是手上没把门的啊,当年把三昧真火传给我,现在又把武侯奇门传给了媳妇儿?就不怕你爹和门长家法伺候?”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