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洲自上界坠落之后,便再未听闻过有元婴解开胎中之谜的传闻。
元婴失去了肉身之后,可以用各种珍惜材料炼製一具法身,充当躯壳,活动於世间。
只是法身元婴实力屏弱,且有传言,以法身躲避幽冥轮迴,便会失去转世投胎的资格。
若不是门派宗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大部分的元婴还是不会选择成为法身元婴的。
一出了董国,杨景便命令飞舟张开防御灵光,隔绝气息。
他有些怀疑,当日那名神秘的元婴就是凭著气息追踪他们的踪跡的。张开防御灵光虽然会让灵气的消耗大增,却能锁住飞舟的气息,使其並不外泄。
从陆地上走,路程要比走海路长了不少,且一些封国还设有路卡,不允许飞舟直接穿越国土。
飞舟一共费了十七日,才风尘僕僕的到达了北域,泊入北军都督府的码头。
杨景在清理了一番仪表之后,便立即前往求见参玄真君。
他才踏入参玄真君的都督府,侍者便说都督早已经在洞府之中等候了。
杨景不敢有所怠慢,趋步疾行,走入参玄真君的静室之中。
参玄真君已经盘坐在静室之中,他的五徒黄足正悠哉游哉的窝在真君的身旁,啄食著面前的一盘灵果。
这些灵果灵机充沛,显然不是凡品。
杨景见到了黄足的模样,也是有些惊讶,因为黄足的体型,在两个多月不见之后直接膨胀了一圈,即使窝在地上,高度已经达到了两丈,成了一个巨大的白毛糰子。
体型变化还是其次,最大的变化还是他身上的气血,直接暴涨了將近两倍。
显然跟著参玄真君的这段时间里,吃了不少的好东西。
黄足见到了杨景,立即发出欢快的啾啾声,撑著双腿站了起来,想要將面前的灵果分给师父吃。
杨景怜爱的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示意自己不饿。
“你这徒弟,倒是快要將老道我给吃穷了。”
参玄真君见杨景来了,面露一丝笑意,不过他在想起了青虚真君传来的消息之后,眼中又闪过一丝黯然。
他命侍者进来,带著黄足出去。
“唉,未曾想到那人魔居然还有残魂,若不是你將其斩杀,恐怕將要酿成大祸,到那时候,反而是老道我的过失了。只是可惜了西海大圣,羽鯨一族,当真是多灾多难。”
杨景將囚魔鼎取了出来。
“真君,那人魔的残魂其实並未死去,而是被我囚於这囚魔鼎之中。弟子担忧人魔奸诈,被其所骗,所以一直未曾审讯过他。”
参玄真君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杨景啊杨景,你当真是好手段,能將其肉身斩杀,將残魂驱回天外,便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將其擒拿。”
元婴境界的人魔,他便是使出了各种手段,能拷问出来的东西依旧有限。但这道只有筑基境界的残魂便不同了。
囚魔鼎中升起数条灵光锁链,將那头人魔的残魂拖拽到了鼎上。
那残魂一见了杨景,便破口大骂:
“你个正道弟子,竟祭练魔门灵器,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魔崽子。”
等到那残魂见了参玄真君,立即便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参玄真君对此等人魔,没有任何的怜悯。先以黄龙气將人魔禁住,然后取出了法宝照天鉴,照在了人魔的身上。
人魔受了照天鉴一照,登时仿佛被浸入油锅了一般,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过了许久,参玄真君才收起照天鉴。
此时的人魔就仿佛痴傻了一般,无知无觉的被灵光锁链捆著。
“你以囚魔鼎將此魔炼化了吧,人魔狡诈,他这是在诈做失去了灵智。”
参玄真君看了眼人魔,有些不屑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那头人魔立即开始垂死挣扎,试图挣脱囚魔鼎的囚禁。
杨景自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催动著囚魔鼎,將其炼化。人魔的本质虽高,但一缕残魂也只有筑基境界,没过多久,囚魔鼎上便多了一道三头鬼车的纹路。
“这缕分魂原本附身在了黄足的真魔標记之中,等到黄足要与我一同离开之时,才因为忧心被我所察,夺舍附身了那名可怜的鮫女,所以你的玄清锁魔咒才没有生效。”
参玄真君读取了照天鉴之中储存的人魔记忆,为杨景解开了疑惑。
“人魔手段诡异,当真是防不胜防。”
杨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之后,禁不住的感慨了一声。
“此魔的记忆之中,还有很多有用的情报,虽然零碎,但却有不少域外的秘辛。”
人魔自然不会將所有的记忆都放入一缕残魂之中,但仅仅只是少量的记忆,就让参玄真君得以管中窥豹,知道了不少有关於天魔的秘密。
“此事青虚已经给过你赏赐,我就不给你什么东西,记你两万功绩,你早些將化形丹兑换出来,助黄足化形。以它羽鯨的身份,体型只会越来越大,若是一直保持兽身,终究十分不便。”
杨景的身上其实还有两瓶一共二十四颗化形丹,都是从玄鲤会中来的羊毛。
但这些化形丹终究有些见不得光,若是能从明面兑换,自然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