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海梟
天衣坊,此店虽然更多的是出售女子所穿之法衣,但却始终不缺男客在店中恋栈不去。他们来,都是为了一睹瞿巧的绝色容顏。
瞿巧盘坐在静室之中,小心翼翼的点燃天银香,祭炼手腕之上串珠。
她念诵自身茶昆丝露的本名,看著裊裊升起的天银香被串珠所吸收。此珠之中寄宿有她在元藏界降伏的恶鬼与神祗,作为护法神。
元藏界的法士比起法力,更注重神魂的修行,以神魂收服恶鬼与神祗化为己用。驱使恶鬼与神抵,就像修士运使自身的法力一般。
她能在元藏界拥有尊者的地位,自然是因为降伏了一头天轮境界的神祗。
在元藏界,各种神祗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最低阶的神祗被称为通灵境,此境界的神抵非常的弱小,除了少数一两个天生明悟的法术之外,只有通灵之能。在天藏界隨生隨灭。
这个等阶的神祗,对於没有开悟的凡人来说,依旧是洪水猛兽一般的灾难。
更上一阶的神祗为拘魂境,此境界的神抵已经能轻鬆的將凡人的神魂拘出吞食,不再像通灵境的神祗那般,只能通过惊嚇凡人,汲取他们外泄的精气。
第三阶的神祗被称之为冥土境,已经能开闢一片冥土,將各等幽魂拘入冥土之中。
天轮境界为第四阶的神祗,此境界的神祗已经能將冥土升於天上,化为一道天轮显於脑后。冥土化神域,相当於开闢了一个小世界,可以將各种信徒收入其中,日夜祷告膜拜,汲取灵性。
第五境为神主境,此境界的神祗,魔下拥有诸多神抵,统御之地横跨诸国,亿万凡人法士,儘是他升阶之资粮。
翟巧所降伏的天轮神祗,其神名为妙天。
为了降伏此神,茶昆家死了足足一百三十六位法士,所靡费的资材更是无数。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妙天作为家神之后,茶昆家族在白庙统御的神国之中,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神巫贵族。
突然,瞿巧抬起头来,隱隱有所感应。
“那杨景终於出门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咬牙切齿。
作为元藏界的尊者,她装作普通的女修,日夜忍受那些虫的轻浮之语,忍了他们足足两年,才等到那杨景离开邢国,失去参玄真君的庇护。
瞿巧实在没想到,如杨景这等少年得志的天才,竟能如此耐得住寂寞,能足足两年,
足不出户。
对於杨景的踪跡,瞿巧只是凭著灵觉隱隱有所感应。
不过她却丝毫不慌,收起已经燃尽的天银香,身躯然,便出了坊市。直到脱离了参玄真君神识的感应范围,才捻动一颗念珠。
只见念珠迎风便涨,化为了一头青狮。
青狮形体雄壮,通体有如青玉,鬃毛结成一个个的肉髻。狮子低伏著头,就连鼻息都小心翼翼以免惊扰到身前的贵人。
瞿巧一脚踏在了青狮的脑袋上,走上青狮的脊背安坐。
“找到那杨景的气息。”
“谨奉尊者御令。”
这头青狮乃是元藏界的一道狂风所化之神祗,足有冥土境,与九天世界的金丹修士不相上下。
乃狂风所化,自然也就对各种气息都十分的敏感。轻而易举的从诸多气息之中嗅到了杨景的气息。青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下一瞬便化作了一道清风,带著瞿巧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循著气息追摄,青狮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直到来到海岸之边,才又显化了身形,停滯不前。
大海之上,灵气混杂,更有近乎永不停歌的海风吹拂,彻底搅乱了杨景那微弱的气息。
瞿巧咬著银牙,因为愤怒,不断的有火星与火龙从她的身上进射而出。那青狮被烫的青玉一般的皮毛上遍是焦痕,却丝毫不敢声张。
海面上有一艘海船捕到了大海鱼,正拖曳著向著海上的海港行去。
这些大海鱼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无法收入储物袋和船舱之中,只能送到海港,出售给那些大商行,由大商行的商船船舱之中设置了寒冰禁制,能够长期的保存海鱼。
“走,上船!”
青狮一架风,呼啸著落在了海船之上,
海船上的散修正喜悦於今日的巨大收穫,见到突元出现在甲板上的青狮与美人,登时骇然。
他们敢贷款买海船,出海狩猎妖鱼,胆气自然不会小。但这美人一看便是高阶修士,
还驾驭著一头一看便不好惹的青狮,当真是祸不是福。
“你们最近可有看见一艘飞舟?”
瞿巧的面容冷若冰霜。
看著这群卑贱的散修问道。
青狮能够嗅到,那杨景的气息混杂於数十名修士的气息之间,其中还有飞舟的种种气息。他自然是乘坐一艘飞舟出行。
散修们丝毫不敢有所隱瞒。
“这位仙姑,我们在半个时辰之前,见到一艘飞舟,向著东面飞去了。”
瞿巧的神魂修为比一般的元婴真修还强,一眼便看出这些散修们没有说谎。
她有心杀了这海船上的所有散修灭口,但看那不远处熙熙攘攘的海港,还是选择將手搭在嘴边,吹出一口烟气。
散修们只嗅到一缕烟气,便感觉神识混沌,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事。
瞿巧驾驭著青狮,飞在了高空之中,向著东面飞去。
她跨下的青狮更是连连催动神力,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海上的飞舟,杨景站在甲板上,將天瀑剑握在了手中,心中隱隱生出些许的不安。他自然不会对此视而不见,这分明便是剑心在示警。
“向北行。”
他犹豫了片刻,对著身侧的铁头说道。
铁头听了命令,立即便將此令传给了操纵飞舟的阵法师。將方向由向东改向北,不仅深入大洋,还与他们的目的地董国南辕北辙。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银角关切的问道。
此行是为了他筑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然要於心不安。
杨景將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要將此事掛碍於心,这般只会影响你筑基,相信师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