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
蒋青云离开紫禁城已是宫门下锁之时,天色全黑,到家后又吓到了一众妻妾,绿珠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又是一通闹腾。
次日,清晨。
他告别了一众妻妾,正式踏上了出征的路程。
蒋府,中门大开。
蒋青云面有痛色,在护卫的搀扶下勉强上马。
远处,突然有一骑飞奔而来。
“我是太医院的,这是院使大人给您配的跌打损伤药,您路上慢用。”
……
德胜门。
车辚辚马萧萧。
凡京营出征,必走此门,取其寓意吉祥。
一杆崭新的定远大将军大纛打头,主帅鳌拜雄赳赳气昂昂,副帅蒋青云萎靡不振。
他俩身后的的队伍略显寒酸,满洲旗丁500余,另有兵马司低级军官100余,军容看起来一点都不雄壮。
城门口,送行的旗人议论纷纷。
“就这么点人?”
“是啊,朝廷无人可派。”
“那可以派遣汉军旗、蒙军旗啊,朝廷就派这点人马,成何体统?”
“唉。”
队伍的最后头是四匹马牵引的黑棺,抬棺出征嘛!
风雪不断,队伍只能缓慢行军。
“青云老弟,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小小拉伤而已。”
鳌拜望着全身上下只留出眼睛和鼻孔的蒋青云,忍不住摇头。
“你这身子骨不行啊,想当年我随太宗皇帝出征,曾两天转战辽东三百里,厮杀五场,打完仗之后,我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
通州。
总兵蒋忠诚早就等候在此。
“来了,来了”
“擂鼓。”
蒋忠诚见到定远大将军大纛后,向前三步,推金山倒玉柱。
“通州镇总兵蒋忠诚,拜见大将军。”
“快快请起。”
“嗻。”
“蒋总戎,你后面这些兵?”
“弟兄们,拜见大将军。”
1000号绿营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响亮齐整。
“不错,你治军有方。”
鳌拜哈哈大笑,还故意扭头看了一眼蒋青云。
………
蒋忠诚看见跟在队伍最后头的那口黑棺材时,眼珠子都激动的要蹦出来了。
“草踏马!你不嫌晦气吗?”
“爹,你别激动,这叫抬棺出征,我30两银子买的。”
“你有病啊?”
“爹,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绿营将官还没资格点评我,但今日破例,毕竟你是我爹。”
蒋忠诚郁闷,扭头就走,恰好和通州镇标右营参将郑四维擦肩而过。
“末将拜见副帅。”
“郑参将。”
“末将在。”
“本官给出征将士赏赐军功田的意思,你传达下去了吗?”
“禀公子,早已传达到每一个兵丁,弟兄们都很满意。”
……
次日。
蒋青云一改病容,生龙活虎。
“大将军,兵贵神速,不如轻装全速南下吧?”
“你身体没事了?”
“已经痊愈。”
“你那口棺材?”
“给我一刻钟,我去处理。”
蒋青云站在城门口,望着入城的行人。终于,遇到了今天的第一个老头,缺了好几颗牙,满脸皱纹,脚蹬草鞋,扛着扁担。
“大爷”
“老爷。”
老头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好,好,大爷啊,就冲你这一跪,我送你一口好寿材,那口黑棺材,看见没?”
“看见了。”
“拉走!百年之后,全村数你住的最好。”
说完,蒋青云扭头就走。
老头摸着棺材,笑的牙不见眼,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
蒋青云拨马回头。
队伍准备完毕,大纛也已折迭存放。
自此,每日全速行军,一人双马,日行百里,一路狂飙,直到河南汝宁府时,突然接到前线军报——九江,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