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韩四爷的恐惧
“师兄……”
张復云仰头看著那凭虚御空、宛如神仙降世般的黑长褂青年,听到对方平静的话语,顿时红了眼眶。
师兄仍一如既往地维护他。
紧接著。
张復云便发现,师兄抬起的手五指微动,仿佛牵动了看不见的丝线。
下一秒,那两名赵家派来的宗师竟突然倒戈,自相残杀起来。
“?!”
疤脸汉子与禿头男人皆露出骇然之色,自身完全不受控制,朝对方下死手。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自身竟毫不设防,直奔对方要害。
嘭!嘭!
两声闷响,伴隨骨骼爆裂之音。
疤脸一掌印在禿头眉心,后者一拳击中疤脸心口——两人同时向后栽倒,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那群巡警满脸慌乱,可他们也没能逃过一劫,举枪对准同僚就扣动了扳机。
噼里啪啦一阵炸响。
这十几人统统死去。
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徒留张復云喘著粗气,震惊看著眼前一幕。
他心里明白,这是师兄的法术。
张復云对此並不陌生。
因为这正是他“万法合道宗”里,“木偶殿”与“皮影殿”独有的提线道法术……
操控全场,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张復云眼底闪过崇敬之色。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学这门法术,未来也能如师兄这般威风。
扑通!
危机解除后,张復云一口气鬆懈,整个身子瘫软,坐倒在地上。
这时,王希从半空缓缓落下,走到他的身旁:“復云,有无大碍?”
“师兄,谢谢。”
张復云顶著一张苍白的脸,挤出笑容:“我没什么事,一点小伤。”
可刚说完,他就觉得头脑发晕,身子摇摇欲坠,眼看便要倒下昏迷。
王希一把扶住张復云的肩头,莞尔摇头:“逞能。”
话音未落,他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泛起一抹温润的碧绿色光晕,又掐诀轻点虚空。
“春风化雨,润泽枯荣。”
这是王希从閒置卡组里,找到的一张医道深蓝技能卡“春风化雨决”。
隨著他低沉的念诵,虚空中骤然凝结出无数细密如牛毛的莹绿色水珠,淅淅沥沥,仿佛初春时节最温柔的甘霖,轻盈洒落在张復云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无论是胸前被拳劲震出的淤青,还是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在绿雨浸润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新肉芽蠕动生长,裂开的皮肤收拢、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
张復云体內翻腾的气血、受损的经络也被一股清凉而充满生机的力量抚平,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法力与体力过度消耗后的疲惫和虚弱感。
“咳……多谢师兄!”
张復云感受著身体的变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师兄无论是武道还是玄门修真,造诣皆深不可测,实在令师弟汗顏。”
他想到自己在万法合道宗苦修数月所得,在师兄这信手拈来的法术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王希收回法诀,碧光散去,神情淡然:“復云,莫要妄自菲薄。你有你的气运和缘法,天赋资质绝不弱於任何人。”
“脚踏实地,坚韧不拔,未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记住,你要成为的,是顶天立地的麒麟男儿,不是跟在谁身后的影子。”
这番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张復云的心田。师兄不仅救他性命,更信他潜力,如亲兄长般予以勉励。
张復云胸中的颓唐顿时被一股豪情取代,他用力点头,声音虽虚弱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谢师兄教诲,復云永不敢忘……定不负师兄厚望,努力修行,成为真正的强者!”
“很好。”王希目光扫过他。“现在能走动吗?”
张復云咬咬牙,活动了下刚癒合的手脚:“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发软……师兄,我们去哪儿?”
“去赵家。”王希的回答简洁。
“赵家?”张復云一愣。“去做什么?”
他才杀了赵大公子,赵永礼,被赵家追杀至此,现在师兄竟要带著他回去?
“去除魔。”
王希平静道。
在张復云困惑的神色中,他又道:
“赵家本是岐黄世家,救的人却赶不上祸害的人……家主赵兴伟暗地里捕猎五仙家子弟,意图炼製五仙丹』以求长生,更曾在背后资助五湖散人』那群无法无天之徒,坏事做尽,罪孽滔天。”
“此等披著人皮的邪魔,应除。”
“除魔?!”张復云瞳孔收缩,隨即一股復仇的快意与跟隨师兄行事的兴奋瞬间衝散了虚弱。
赵家欠他的,远不止一条命。
如今师兄愿以雷霆之势清算,他岂能不共襄盛举?就算双腿断了,爬也要爬去亲眼见证!
“好!我去!”张復云眼中燃起火焰,咬牙挺直了背脊。“师兄除魔卫道,我当尽一分力!”
…
…
丰登市,城西。
赵府,坐落在繁华主干道旁,门庭开阔,高墙深院,气派非凡。
黑底鎏金的“赵府”牌匾悬於朱漆大门之上,门前两尊狰狞的石狮子彰显著主人的权势。
然而,此刻的赵府却瀰漫著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经歷张復云刺杀事件后,赵兴伟震怒惊惧之下,防卫等级提升了数倍不止。
高墙之外,明哨暗岗林立。
一队队身著统一灰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揣著傢伙的打手来回巡视,目光警惕,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大门內侧及几处关键拐角,甚至还有穿著黑鰻军制服、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显然是赵家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买通了驻军將领,將正规军当成了自家的保鏢。
更有数位太阳穴高鼓、气息沉稳的內家高手混杂其中。
张復云跟著王希走近,隔著一条街望见这阵仗,心头也不禁一紧。
如此森严的防卫,別说他现在状態不佳,就是全盛时期想要潜进去也难如登天。
他紧张看向王希:“师兄,我们怎么进去……”
话音未落,他便一愣。
只见王希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竟如履平地般踏上了半空。
黑长褂下摆隨风轻扬,整个人已是要越过高墙,去往赵家宅院上空。
风姿飘然若仙。
“师、师兄,我……”张復云顿时傻眼,急得跳脚,压低声音道:“我不会飞啊!”
王希闻言,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早知如此”的神情,袖袍轻轻一挥。
——“袖中鱼龙舞”
一股无法抗拒、却又异常柔和的无形力量瞬间將张復云周身包裹、托举。
他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轻飘飘地离地而起,被那股力量带著,稳稳悬浮在王希身后丈许远的地方。
衣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凭虚御空,卓立於赵府上空。
这时,王希开口:
“赵兴伟,出来受死。”
他语气平淡,声音却洪亮如钟,在整个赵家大宅上空迴荡。
这瞬间引爆了整个街区。
“快看!天上有人!”
“神仙?”
“老天爷,是悬空飘著的!”
“这是衝著赵家来的?”
“赵家得罪神仙了?完了完了,报应来了……”
不少路人、商贩、附近住户,甚至远处阁楼窗户里都探出人头,惊疑不定又亢奋地注视著空中的二人。
这巨大声势自然也传入了深宅大院內。正在灵堂对著长子棺槨悲愤欲绝的赵兴伟,猛然一个激灵。
“外头怎么回事?!”
家丁连滚带爬撞入,跪下道:
“老、老爷!不、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赵兴伟怒斥。
“害死大少爷的那个凶徒,还有、还有个穿黑褂子的神仙……飞、飞到天上去了!就在、就在咱家头顶上悬著吶!”
家丁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赵兴伟先是一怔。
旋即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脸瞬间煞白,惊恐盖过了悲伤:
“什么?!”
一股寒流瞬间从脊椎直衝脑门。
他立刻明白,这必定是凶徒真正的倚仗,或许是所谓的“同门高人”!
竟拥有飞天遁地之能!
惊慌之中,赵兴伟一把抓住家丁:“快!快去给韩四爷打电话!告诉他,他再不来,我赵家就要家破人亡了!”
声音都变了调。
赵府院墙上的打手和黑鰻军士兵也早已发现了头顶的异状,惊骇莫名。
有人下意识想举枪,却被带头的军官厉声喝止,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