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锦衣卫一笑:“倒是懂得规矩,你叫什么?”
何姐老老实实地答了,那锦衣卫笑容收敛,问明她的籍贯身份,与贺家的关係,又开始盘问她今日行踪。
何姐一路上早已想好理由,谎称自己曾得小姐吩咐,一早出门去外面买了两刀纸,说著从背后拽出个包袱,展开给锦衣卫看了,锦衣卫眼珠一转:“买纸而已,需要一个多时辰吗?”
“小姐只用墨云轩的纸,说他家的纸光滑细腻、色泽均匀,”何姐不紧不慢地道:“那墨云轩在城北角,我腿脚不及你们年轻人,自然走得慢一些。”
“是这样吗?”锦衣卫看向小青。
小青跪在何姐不远的地方,向她看了一眼才道:“小姐说何姐做事精细,又懂得人情世故,那墨云轩的掌柜每每交与何姐的皆是上乘纸张,久而久之便不再让我们去了,这事只教何姐去做。”
锦衣卫挨个问过,不见有丝毫破绽,便吩咐眾人回房等待,不得隨意走动。
小青跟在何姐身后,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红手肘捣了捣她:“看什么呢?”
小青摇了摇头,两人回到院中,望著空荡荡的房间,它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红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滑向腮边,小青捡了把木凳倚著墙坐了。
小红哭了半晌,这才抹了把眼泪,见小青仍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抽泣著走到她面前:“你不对劲儿,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嘛。”
小青抬眼看著她,嘴巴张了张。
小红急了,顿足道:“你倒是说啊。”
小青轻声道:“清早咱们进夫人院子前,我曾依稀见得一个人影离开。”
小红回忆起早上的情形:“你说那人像何姐...唔...你,你想说什么?”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小青。
“我也不確定那人是不是何姐,只是脑子里止不住地想。”小青瞳孔中透露出恐惧之色,声音打颤:“你说若真是她,她去夫人房中做什么,与...与小姐的死有没有关係...”
“別说了!”小红厉声打断了她,红肿的两眼愤怒地逼视著多年的姐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何姐是什么样的人,別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她那样的性子,走路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怎么可能害死小姐!”
“我...我知道...”小青同样难过,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小红:“小红,我好害怕,我也不愿去想,但是那个背影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怎么办?怎么办?”
“我来教你怎么办。”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两人嚇得魂飞天外,齐齐向院外看去,却见那锦衣卫孙哲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