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都没看那盘水晶饺,转身就走。
沈小念拿起准备好的热牛奶追了出去。
“养胃的,记得喝。”她將玻璃瓶塞进他手中,声音轻软,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伤害。
顾言猛地顿住脚步。
他低头盯著手中那瓶牛奶,乳白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倒映出沈小念平静的眉眼——这双眼睛曾经盛满对他的爱意,也曾冰冷地告诉他:“我爱上了別人。”
“砰——!”
玻璃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乳白的牛奶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狼藉。
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沈小念裸露的脚踝,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嘶——”
她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气,却硬生生將即將溢出的痛呼咽了回去。
蹲下身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沾血的玻璃。
鲜血顺著她白皙的脚踝滑下,滴在乳白的牛奶里,晕开淡淡的粉色。
顾言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见她睫毛上掛著的泪珠,看见她咬得发白的下唇,更看见她手腕上那道让他看一次就忍不住回想她当年是如何为別人癲狂疯魔的疤痕。
顾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鬆开,最终硬生生別开眼,大步离开。
皮鞋踩过地上的牛奶,留下一串带著奶香的脚印。
沈小念望著他决绝的背影,终於放任那滴泪砸在玻璃碎片上,溅起微小的水。
身后,顾娇娇递来一张纸巾,声音复杂:“別再来了,我哥经不起第二次伤害。”
“我不会再伤害他。”沈小念轻声道,但这番言语在过去她的所作所为上,毫无信服力。
顾娇娇看著她沾了血跡的手,终究嘆了口气:“你的保证,在我这里毫无信服力。”
“走吧。这里没人乐意见到你。”说完,顾娇娇转身回了別墅。
风捲起地上的牛奶渍,倒映著沈小念孤单的身影。
她凝望著顾言离去的方向,声音轻的被风一吹就散,“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徐欢在温暖中甦醒,发现自己被裴承结实的手臂环抱著,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髮丝,带著令人安心的节奏。
“醒了?”裴承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他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徐欢在他怀中转身,仰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晨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感受著这份真实的触感。
“几点了?”她轻声问,声音还带著睡意。
裴承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早,八点半。”
他放下手机,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锁骨,那里还留著他昨夜留下的印记。
欢不由得轻颤,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
“別闹……”她嗔怪道,却忍不住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裴承低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