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欢的指尖紧紧抠著桌沿,胸口翻涌著无数说不出口的情绪。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避开那个吻,想说她也很享受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沉默。
顾言等了片刻,最终只是微微頷首,推门而出。
门铃清脆的响声在咖啡厅里迴荡,像是一声嘆息。
徐欢跌坐回椅子上,颤抖著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片上缀满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恍惚间徐欢好似又回到了顾家的庭院。
那日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间隙洒落,顾言修长的指尖轻抚过金黄的叶片,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中格外温柔。
“知道吗?银杏叶代表著坚韧和永恆。”他转身凝视她,眼底盛著她从未在裴承眼中见过的澄澈,“就像我对你的心意。”
一滴泪砸在胸针的银杏叶片上,溅起细小的水。
窗外,顾言挺拔的身影已经融入人群,最终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而徐欢的心,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她失去的,或许远比她想像的要珍贵得多。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她颤抖著蜷缩在甜品店的角落,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裴承確实將她从徐家的泥潭中拉出,可她却不知不觉陷入了更深的沼泽——那个以爱为名的牢笼,囚禁著她的灵魂。
“为什么...”她哽咽著自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隨风飘落,轻轻贴在玻璃上,仿佛在无声地回答她的问题。
*
“一份伯爵茶千层,一杯冰美式,谢谢。”
低沉的男声响起时,徐欢正在给草莓塔点缀最后一片薄荷叶。
银质甜品叉从指间滑落,在玻璃柜檯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声音——
徐欢缓缓抬头,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承就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点著菜单,腕骨上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纹身依然清晰如昨。
“好的,请稍等。”
半晌,徐欢听见自己职业化的应答,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她转身时,围裙系带不小心勾住了柜檯边的装饰藤蔓。
就像这三年来的无数个日夜,她也是这样被回忆的荆棘缠住脚步。
冰柜的冷气扑面而来。
徐欢机械地取出千层蛋糕,奶油裱袋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当她在蛋糕边缘挤出第十七个完美波浪时,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您的餐点。”她將甜品放在靠窗的卡座上,瓷盘与大理石桌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多年职业养成的肌肉记忆。
裴承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她的手。
她这些年来把自己养得很好,以往还有些粗糙的手,此刻根根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玉。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徐欢下意识將手撤回。
“慢用。”徐欢说完,转身便要走。
这时,裴承却突然抬手扣住她手腕:“纹身店我要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