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別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徐欢逃跑的消息传回来,三兄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徐嘉禾坐在真皮沙发上,窗外投射进来的日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却驱散不了他眼中的阴霾。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著压迫感,仿佛在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怒火。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別墅上下楼的沉寂。
徐嘉铭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皮夹克隨著动作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別著的银色打火机。
“反了天了,敢跑!”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锁骨上的银色项链隨著他的动作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徐嘉铭转头看向徐嘉禾,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大哥,徐欢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別管她了。断了她的卡,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徐嘉禾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这样对她,是不是过了?”
“过了?“徐嘉铭冷笑一声,隨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不过是让她过回她之前的生活,这就过了?”
他叼著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牙齿狠狠地碾著菸嘴:“大哥,我知道你希望她好,可她根本不领你情。你说你那么费尽心思地为她好,何必呢?你看她上回竟然还想掐死妍妍,你真的不能再惯著她了。”
徐嘉禾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动摇。
这时,站在落地窗旁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清冷而疏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徐三哥徐嘉衍轻启薄唇,冷淡地附和道:
“二哥说得对。徐欢確实需要吃点苦头。”
徐嘉衍患有情感障碍,他对谁都冷冰冰,唯独对徐妍这个没有血缘的养妹极其宠爱。
如果说徐二哥是宠妹狂魔,徐三哥就是徐妍驯服的恶犬,任何对徐妍不善的人,徐嘉衍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徐嘉衍不爽徐欢很久了。
碍於徐大哥的血脉压制,他不敢对徐欢出手。
如今徐欢自己惹的徐嘉禾这么生气,徐嘉衍只想把火添得更旺一些,好彻底將徐欢赶出徐家,不让她惹徐妍不快。
徐嘉禾看了看两个弟弟,又想到徐欢平时的任性妄为,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徐欢的卡停了,所有帐户冻结。”
滴答、滴答。
瓷白的池面里突然多了几滴红色的液体,在清澈的水流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绽放的彼岸。
徐欢愣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鼻下蜿蜒著两条细细的血痕,像是两条红色的溪流,缓缓向下蔓延。
看到这一幕的徐欢连忙抽出几张纸巾,捂住鼻子,仰起头试图止住血流。
可鼻血却像是止不住似的,顺著她的指缝滴落下来,染红了洗手池的边缘。
迟迟不见徐欢出来,守在洗手间附近的裴承走到门口略微担忧地问道,“徐欢,你好了吗?”
听到裴承的声音,徐欢迅速清理了洗手池上的血跡,又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嚇人,鼻血虽然止住了,但她的体力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她扶著洗手台,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镜中的自己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