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重犯正蜷缩在钢筋牢笼里,像一群蛰伏的凶兽。
如果让他们感染血十字,会怎样?
出於这个顾虑,最近一段时间,从宾州各地投奔监狱营地的倖存者,不管身份如何,全部集中在a区接受统一的隔离观察。
连各种排泄物都得进行特殊处理!!
想到这两个定时炸弹,罗兰嘆了口气,“合眾国建立以来,本土从没遇到过这么严重的灾难。”
老前辈汉斯往地上了口唾沫,渍印在水泥地上慢慢晕开:“希望东方援助明天就抵达,不止是俄亥俄州的本寧堡末日基地,我们这边也陆续有血十字出没了。”
“我看过外面倖存者拍摄的画面,在室內,一个智慧型血十字感染体,用不到三分钟,竟然干掉了一个半国民警卫队的步兵班。”
“这踏马·就跟电影里打了超级战士血清的生化战士没区別。”罗兰想起那个画面便止不住颤抖。
身侧,老狱警同样联想到营地收集到的血十字感染体视频,手指下意识在步枪握把上摩,寻找安全感。
“如果真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会果断自杀。”
几天前,位於哈里斯堡警署大楼的小型营地,遭遇血十字小队袭击,这帮疯子几乎把所有人都杀了!
唯独两名市警开著一辆毒竭式轻型侦察坦克,从人间炼狱逃出。
由他们拍摄的视频中,可以清晰看到,在市政广场上,许多尸体被摆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有些插在木桩上,有些则吊起来。
一处祭台上,统一放置著心臟等器官。
死前承受的痛苦,绝对比被丧尸啃咬还多。
突然,两人的对话被一阵尖锐警报声打断一一监狱的最高级別红色示警,从a区瞭望塔发出的长音,持续不断,在阴沉天幕下显得格外疹人。
继而隔离点的牢房区,同步爆发出野兽咆哮。
当中有传染源!
它或它们暗中腐蚀了绝大多数隔离人员。
不过,看押人员採用全身防护,並未被感染,能够镇压动乱。
危险来自监狱外。
a区正对的公路上,烟尘四起,观察员举起望远镜一一履带碾过路面,可以看到金属在反光,
大量军用车辆犹如钢铁巨龙,朝著监狱方向推进。
六辆m1a2主战坦克领头,后面跟著lav25步兵战车,隱约能看到还有m109a6帕拉丁自行火炮。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天空,至少两个中队的黑鹰直升机腾空而起,旋翼搅动著空气。
是敌是友?
放眼整个宾州,能够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大统领了!
可他在广播时,根本没说会主动出兵,
一联想到本寧堡正上演的战事,负责d区瞭望塔的老狱警汉斯,猛地抓起步话机:“哨塔4呼叫总控室,什么情况,a区一號塔看到了什么?”
“发现大规模部队,方向正对监狱。”
总控室的回应带著电流杂音:“做好战斗准备,营地防空力量已就绪。”
与此同时。
搭档罗斯咽了咽喉咙,视线被前方公路上的金属反光吸引。
起初不怎么起眼,隨后变成规模不下1號瞭望塔看到的钢铁长龙。
m1a2主战坦克的楔形炮塔、布拉德利步兵战车的履带链、斯特瑞克装甲车的轮组,乃至军用悍马上被加装的装甲和装载的重武器—
天空中,大概半个中队的ah64阿帕奇武装直,轰鸣而来,旋翼搅动一阵阵强风。
“我的上帝啊”
在这里建立秩序的埃默里·丹准將,站在行政大楼最高处,他叼著菸斗,喉咙发紧。
六个瞭望塔先后发出警报。
匯总数据来到第四十七辆坦克时,他便认定没胜算,“血十字把大半个机械化旅都开来了。
一一不回应呼叫,保持静默,便是血十字部队的象徵!
监狱三號食堂里,四十多个狱警和后勤工作人员,围在一台老式电视机前,餐盘里的食物被匆匆咽下。
不管是正面战斗,还是逃跑,全需要充足能量。
“可能吃的是最后一顿正经饭了。”
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著大统领坐在地下堡垒办公室的讲话场景,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食堂,
有种刻意压制的威严:
“我以合眾国大统领的名义,正式宣布进入最高战爭状態。”
迟到的全国总动员命令有什么用?
“授权各营地,在极端威胁区域”实施物资配给制、徵召一切具备战斗能力的公民,制定和发布—.
在场眾人的耳边,迴荡著两种极端声音一一红色警戒无比刺耳,全国讲话肃穆平稳。
国民警卫队上尉瑞秋忍不住想要上前,端翻电视,他骂道:
“全他妈的是废话。”
“你这个象党蠢货,有种从乌鸦岩这个大龟壳里面爬出来,派部队增援—”
监狱守军能挡住吗?
敌人拥有成编制的武装直升机!
地面部队至少半个机械化旅!!
“我早知道,一旦公布大致位置,最先动员的一定是血十字。”
“集结速度太疯狂了,还好先盯上柯兰弗洛霍尔德惩教所。”
基地大统领办公室內,唐纳德往还有著半杯咖啡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波本威士忌,酒液和咖啡混合著在杯子里打著旋。
“派出一个坦克团,加上全部武装直升机去增援。”
“我不能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