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神律之城骤然褪色。
所有建筑瞬间转为绝对黑体,百万居民同时僵直,
圣域最深处传来机械重组的轰鸣,三道尘封的青铜巨门在虚空浮现。
壁垒之座的战爭迴廊门扉洞开,十二具骸骨王座悬浮而出。
每具王座皆由星环碎片熔铸,下方锁链缠绕著双目空洞的魔神裔。
这些战爭兵器尚未激活,其存在本身已让法庭的地面晶化为尘埃。
归化之座的深渊涌出液態光潮。光流中沉浮著十万枚稜镜核心,每枚核心都倒映著某位居民的毕生记忆。
赫卡志的触鬚插入光潮:
“启动全域思维扫描!挖出他接触过的每粒尘埃!”
禁咒之座的永尖碑降下血雨。
雨水在法庭中央匯聚成沸腾的池,狄刻割裂手腕將银血注入池中:“以圣者真血为引,启动因果律追缉,哪怕焚尽半数信徒魂火!”
当黎明时分扭曲的光辉穿透壁垒裂隙时,整座城市已在疯狂中变形。
街道变成血管般的输送管道,麻木的居民被光缆刺入脊柱,成为活体探测器。
几何建筑伸出巨型稜镜扫描苍穹,连飞鸟掠过的轨跡都被分解成数据洪流。
弥诺斯虚影突然暴涨,法庭內所有监测尖碑同时爆出电火。
在圣域所有居民脑內,老者森冷的声音如凛冬般压碎意识:
“通告全域,其存在本身即终极之恶,凡供其踪跡者,赐予圣徒永生!凡藏匿不报者.”
停顿中,西区一栋居民楼突然整体晶化,楼內三百二十人瞬间化为惨叫的雕塑。
“——即为此例。”
圣曜法庭在此刻彻底沉入暗红。
六道虚影在血池中交缠嘶吼,壁垒之外尚未观测的魔土上空,亿万道侦测神罚悄然成形。
而此时林恩的足跡,已踏进圣域边缘的归化废井区。
在他身后,整座秩序之城正化作焚身的熔炉,癲狂的圣焰照亮星穹,恰如他投向废井深处那道污浊光流的平静目光。
“在发什么疯?”
林恩没想过自己杀几个臭虫,会让整个六圣联合疯癲成这样。
而他现在所处归化废井区域,这里简直是魔界的垃圾填埋场。
“喷喷,真是——別致。”
林恩蹲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石头上,指尖渗出灰濛濛的混沌魔力。
“这帮神棍,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排起污来也挺艺术嘛。”
他低声嘟囊著,魔力將所见所闻巧妙压缩,最终凝结成两枚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记忆稜镜。
搞定这些,林恩拍了拍並没有灰尘的手,像是刚在菜市场逛了一圈。
头顶上方隱隱传来轰鸣,光矛正疯狂轰击地表,试图把他出来。
癲狂的圣焰在上面焚烧著自己製造出的垃圾,那动静隔著厚厚的岩层都感觉有点吵。
“唉,扰人清静。”
林恩掏了掏耳朵,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自家后院嫌弃邻居装修。
记录完这块区域后,林恩便朝著东南方向离去,准备为自己的两位眷属继续涂画好地图上魔界中部空缺的部位。
而当赫卡忒愤怒的侦测神罚终於来到这里时,只看到污水中缓缓消散的废渣,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点痕跡。
赫卡忒气得光芒暴涨,林恩却已经在千里之外开始了他的观光打卡。
南境,新穗平原。
茜维婭刚把斯残余小领主们的归顺表成小山,正端起一杯效果堪比提神魔药的浓茶。
突然,她眉心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
她一个激灵,差点把茶泼出去。
林恩正在给她传输一些好看的玩意儿。
通过类似上帝视角一般的角度,她看到了六圣联合,那个如同迷雾一般的区域的些许真容。
“这叫什么——·未雨绸繆!!!”
虽然茜维婭自觉现在还对不上这种腐朽的神权政体,但伟大林恩这个时候传输的信息,却是让茜维婭受宠若惊。
伟大林恩还是对眷属的待遇太好了!
与此同时,北境王庭。
维丝珀丝正哼著小调,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培育的霜星兰注入魔力,试图让它开出更梦幻的冰蓝色。
就在这时,骤然的精神震盪让她手一抖,差点把娇嫩的枝掐断。
她轻呼一声,稳住了盆,但心臟还在砰砰跳。
是林恩的信標在呼唤!
“陛下?”
秘书官梅芙敏锐地察觉到女王的异常。
“是林恩”
维丝珀丝脸色微微发愣,精神连结中瞬间涌入的影像让她一时呆愣。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没有任何抵抗行为,却在瞬间被恐怖的晶化光束完全覆盖,所有人瞬间变成了琥珀般的雕塑,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这——这叫做净化?!”
维丝珀丝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美丽的眼眸中满是痛心与愤怒。
“我们筑墙,是为了守护家园他们砌墙却是为了榨取灵魂?”
她知道很多大魔族都不是玩意儿,但每次见到这种残酷的事实时,都会怒火万丈。
“您·您此刻,就身处那可怕的牢笼之中吗?”
星穹链路传来一丝沉默而肯定的確认。
梅芙组建的情报网还未带来六圣联合確切的情报,但林恩却是已经让她看到其內部的冰山一角。
毫无疑问,六圣联合是必须消灭的存在!
这种以信仰之名为压迫、屠杀的组织,就不应该存在於魔界。
当初的魔界大帝还是杀少了!
六圣联合的存在只不过是在刷新魔界的下限,一群该死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