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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恩公之后,姜家报恩

第159章 恩公之后,姜家报恩

姜义把手在衣摆上揩了揩,站起身,迎了上去。

那双常年侍弄草药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落在大儿子姜明身上,只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便定在了他身侧那姑娘脸上。

他又朝屋里扬了扬声,把柳秀莲唤了出来。

一家人站在院里,隔着年余的光阴和几步的距离,话到了嘴边,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是姜明先开了口,领着那姑娘进了屋,让她在桌边坐下。

自己则立在爹娘面前,给二人斟了杯水,这才不着痕迹地指了指那姑娘。

“爹,娘,这位是金秀儿姑娘。往后,要在咱们家住上一阵子。”

话说的轻,落在姜义和柳秀莲耳中,却像一块投石问路的石子,在平静无波的茶水里,砸出了圈圈涟漪。

姜义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里停了一瞬。

柳秀莲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化作了不易察觉的审度。

那叫金秀儿的姑娘闻言,便盈盈起身,敛衽躬身,冲着二老行了个万福礼。

声音清脆,言语恭敬:“秀儿见过伯父、伯母。”

一举一动,像是拿尺子量过,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还是柳秀莲先回过神,脸上重新漾开笑,上前一步扶起金秀儿,嘴里念叨着:

“好孩子,快起来。既是明儿带回来的,便安心住下,只当是自个儿家。”

她拉着姑娘的手,目光在屋里屋外打了个转,便笑道:

“来,秀儿,我带你去瞧瞧屋子。”

金秀儿依旧是那副恭谨知礼的模样,冲着姜义与姜明又欠了欠身,这才随着柳秀莲走了出去。

脚步细碎,身形端正,像一缕被规矩牵着的风。

院门一开一合,光影变换间,将两个女人的身影隔在了外头。

屋里静了下来。

姜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向这个自己有些看不透的大儿子,眉头终于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问得直接,不带半点转圜。

姜明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分量,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吹了吹气,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此事说来话长。先前为了亮儿敕封正神的事,在……外头,欠了份人情。”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

“那位恩公……嗯,他有位后人,想托我带回山中,寻个清净地,好生修行。我瞧着咱们家这后山也清净,便应承了下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讲了一件出门在外、顺手而为的寻常差事。

姜义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着他说话时那份从容,眉头却没有半分舒展。

他听得出话里的避重就轻,也品得出那被刻意磨平的棱角。

只是儿子不说,他这个做爹的,倒也不好真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些事,问得太清,反而生分了。

他端起茶杯,将满肚子的疑问,连着那口温茶,一同咽了下去。

罢了,人既领回来了,这桩人情,便算是姜家一起接着了。

姜义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饮尽,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了一物,搁在桌上。

正是敖玉送的那块阴阳双鱼铁。

屋里光线不甚明亮,那铁块一半沉黑如墨,一半温润似乳,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静卧在粗糙的木桌上,仿佛能将周遭的光都吸进去几分。

姜明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倏地一凝,眼底那份惯常的淡然,被一抹亮色冲开了。

“这东西……是件宝贝。”

他伸手拈起铁块,在指尖掂了掂,又细细摩挲着那黑白交界处天衣无缝的纹理:

“阴阳交济,浑然天成。爹您是阴阳双华的神魂,拿它炼件趁手的物事,无论是平日里温养,还是与人动手,都再合衬不过。”

姜义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空杯,对着光瞧了瞧,才又慢悠悠地开口:

“只是……总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桌上轻叩两下,“这铁块阴阳纯粹,可若对上那些个邪物阴祟,怕是少了些镇压的力道。”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再明白不过。

姜明一听,哪里还不明白老爹的心思。他当即一笑,将那点子父子间的生分拍散了:

“这好办,爹您瞧好就是。”

说着,人已站了起来,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完,转身就往外走,径直去了屋后的果林。

不多时,便兜了满满一怀各色灵果,随即头也不回,一溜烟扎进了通往后山的小径,身影很快便被幽深的林木吞了。

姜义走出门外,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柳秀莲正领着那金秀儿在屋前屋后转悠,嘴里说着些家长里短,想让她松快些。

可那姑娘的步子,却已有些虚浮,一张俏脸也泛着微白,像是喝多了酒,有些不受力。

姜义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数。

他没多言,只等柳秀莲领着人走近,才淡淡开口:

“山脚下的旧宅还空着,先让金姑娘去那儿歇着吧。”

柳秀莲是个通透人,一听便明了,这姑娘是受不住山上日益浓郁的灵气。

如今这姜家小院,早已不是寻常人家,连带着山脚那座旧宅,也被后山灵泉的余韵浸得不再是凡俗去处。

不过金秀儿到底有些底子,去旧宅住着,倒还撑得住。

柳秀莲应了一声,便扶着金秀儿,往山下去了。

不多时,她一个人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些许思量,走到姜义身旁,道:

“安顿好了。瞧着是舟车劳顿,又乍然受了灵气,有些乏了,已经歇下了。”

姜义点了点头,领着她回了屋,这才将方才大儿子的那番说辞,复述了一遍。

柳秀莲静静听完,那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看向自家老头子:“你怎么看?”

姜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阴阳双鱼铁上,像是在看铁,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明儿有话瞒着,没说透。”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方才我瞧了,那位金姑娘……她身上那股气,走的路子,跟咱们家那套吐纳的法门,如出一辙。”

柳秀莲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瞧那火候,生涩得很,分明是刚入门不久。若我没看错,当是与明儿遇上后,才开始修的。”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

柳秀莲缓缓点头,她自然晓得自家那门呼吸法是何等根基,分量又有多重。

姜义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柳秀莲的心坎上:

“对方安心让一个女儿家跟着明儿回来,说是修行,却不提拜师。这般不清不楚地送过来,意图……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他顿了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位恩公,怕是想让他二人,日久生情,结一桩亲事。”

柳秀莲一听,那双原本沉静的眸子,像是被拨亮的灯芯,倏地就亮了几分。

她为这个大儿子的婚事,可是没少操心。

如今眼看着已是三十四五,他那二弟都快抱孙子了,这头却连个眉目都不见,她心里如何不急。。

不过,心思只晃了一下,很快又沉静下来,问道:“那你是个什么看法?”

姜义沉吟片刻,目光不自觉地往屋后那座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半晌,才缓缓出声:

“光从利弊上看,兴许不是坏事。不过……”他话锋一转,“此事,终究要瞧明儿自个儿的心意。”

柳秀莲一听丈夫这话,便品出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