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四次战役即将结束!中国海军接钢七总队撤离回家!
水南城,联合国军指挥部内
“该死的!
第七团整整一个精锐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团长格里恩也被击毙!
还有布朗出城包抄的那两千人,居然也在刚刚被击溃!
谁能告诉我,这个伍万里是怎么做到同时在战场上大败我们两个团的?”
李奇微看着刚送来的战报,惊愕几秒后连忙问道。
“将军,第七团格里恩上校最后明确报告称遭到钢七总队主力伏击,火力凶猛,指挥层次迅速遭到精确打击。
布朗特遣队的最后通讯,则集中在城西公路被突袭。
他们在极短时间内被中国装甲纵队切割、包围……”
美军通讯参谋低下头,说道。
“可之前的情报还说他们在平泽方向活动!
我们的侦察兵都是瞎子吗?
布朗出击的时间点和路线是严格保密的!伍万里怎么可能恰到好处地堵在路上?
这绝不是运气!
难道我们中有叛徒出卖的情报,才让中国军队那么快反应?!
否则中国人又没有上帝的视角,怎么会直接知道?”
范弗利特目光狠狠地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参谋军官,略带怀疑的说道。
“范弗利特,在真相未明前,请控制你的情绪,指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埃德森,重新梳理所有渠道信息!
我要知道,那支该死的‘钢七总队’,其核心力量此刻到底在哪!”
李奇微说道。
“将军,我觉得范弗利特参谋长的怀疑方向对了,却错了对手。
方向对了,是指此次一系列打击并非信息泄露的结果,而是基于极其高明的战略欺骗和战役时机的精准掌控。
对手错了,是因指挥官的思维并未被任何内鬼引导。
中国钢七总队从未分身,目标也从未改变,水南城始终在他的进攻核心!
一切外围战斗,布朗团也好,之前的反击乃至第七团的覆灭,都只是他清除障碍,最终击破水南的精妙前奏!”
副参谋长艾克尔博格想了想,说道。
“清除障碍?拉扯防线?
意思是,他付出巨大代价围歼了第七团和布朗特遣队这两根硬骨头,就是为了给再次攻城‘开路’?
这代价未免太大!我们损失惨重,难道他们就毫发无伤?”
李奇微闻言,皱眉道。
“代价是相对的。
他用两支机动部队作为诱饵和锤头,确实也承担了损失,但看战果。
我军短时间内损失了水南城外围最强、最具机动打击能力的两支部队。
如今,水南城就像一个被拔光了尖牙的野兽,东门和南门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段,已被他无情地盯上。
布朗的出击,在我们看来是一次强有力的反击契机。
在伍万里眼中,这恰恰是李奇微司令官在巨大压力下送给他的一道破绽大餐。
此人用兵,犹如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回马枪’。
佯败后撤,诱敌追来,趁敌追兵阵型未稳、追击之心最盛时,猛然回身给与最致命的致命一击。
布朗将军的重拳出击,一头撞进了对方布好的死地。
而歼灭这支精锐,不仅严重削弱了城防力量,更缴获了大量装备,补充了其战力。
下一步,他挟新胜之威,士气如虹,目标直指我们虚弱的水南防区!”
艾克尔博格副参谋长说道。
李奇微的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柱爬升。
范弗利特也僵在原地,参谋们更是倒吸冷气。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
通讯主管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话筒,声音因极度紧张而颤抖:“哪里?东……东门外围观察哨?炮击?!”
指挥部内的众人闻言,目光瞬间投向巨大的观察窗。
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东门方向,但远处天际,火光已经染红了小半个夜空,沉闷的爆炸声浪开始清晰地冲击着指挥部坚固的墙体!
“确认方位!炮击规模!弹着点在哪条防线?”
范弗利特冲到通讯台前大声吼道。
“报告!确认多门大口径火炮!
上帝,弹着点覆盖了东门外围第三号和第四号支撑点群!
我军阵地……遭到……猛烈压制!
有步兵火力伴随!”
美军通讯参谋充满惊恐的说道。
毫无疑问,中国钢七总队杀回来了!
“观察哨还报告,发现中国军队成建制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快速移动,目标指向东门防御工事薄弱结合部!”
美军通讯参谋说道。
嗡——————
刹那间,整个联合国军指挥所彻底炸开了锅,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是中国军队的主力!他们真的回来了!打到了东门外!”
一个美军上校参谋失态地叫喊起来。
“是中国钢七总队!他们的炮队!只有他能打出这种精确覆盖!”
另一个美军参谋看着窗外的火光,声音发抖的说道。
“索尔师长的第三师那边他们主力才刚刚出了峡谷!
按照他们防止中国钢七总队逃跑的结营搜寻式行军,根本来不及支援!”
美军通讯参谋低声提醒道。
“上帝啊!时间差!索尔将军赶到之前,我们能撑多久?”
另一名美军参谋闻言,略带恐惧的说道。
“必须让索尔带着第三师快速回来!刻不容缓!
我们在赌敌人还有几分实力,敌人却是在明抢时间差!
此刻的水南城,就是暴风雨中一幢没有地基的大厦!”
范弗利特参谋长闻言,连忙说道。
“将军!水南城核心工事尚算坚固!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与其寄望于远水解不了近渴的索尔,不如立即收缩所有能战之力!
放弃部分外围阵地,收拢兵力!构筑内城核心防御圈!
依托仓库区和指挥所大楼!坚守待援!只要索尔的主力赶到……”
艾克尔伯格副参谋长把一份之前匆忙草拟的方案放在会议桌上,低声说道。
“放弃外围?
艾克尔伯格!你听听!那是105炮弹砸在我们主阵地上的声音!‘外围’很快就不存在了!
放弃?那就是把城墙拱手送给敌人!
收缩只能延缓时间,却会把他们更快地放进城里!
城市巷战对我们更加不利!
他们已经多次证明极其擅长于此!
司令官!索尔的主力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现在必须让他拼尽全力加速!日夜兼程!
但指望他及时救火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在城内打出去!
集中所有还能机动的装甲部队和预备队!
在凌晨前向东门发动一次坚决的反冲锋!
打掉他们的炮位!这是中心开,重新掌握主动的唯一机会!
让索尔的第三师加速,同时我们自己要做困兽之斗,内外夹击!”
范弗利特被气笑了,指着窗外的火光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吼道。
“参谋长!恕我直言,这绝非开,而是钻入绞肉机!
看看这些被标注为‘疑似薄弱’的结合部和交通壕连接点!
看看炮击覆盖的密度核心区!
伍万里敢在这里大张旗鼓地进攻,他会没有防备我们的反击吗?
他将精锐力量直接压在我方核心防御圈的门口,打的就是围点打援,以逸待劳!
你此刻将城中仅剩的最后一点机动力量投入反冲锋,正中他下怀!
他预设在你反冲击路线两侧的伏击火力点、隐藏在炮击暂停间隙里的预备队,将把反冲锋部队彻底吞噬!
这恰恰是他结束战斗最渴望的方式!
用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为他攻破城门节省最后一点力气!”
楚云飞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常锐利,紧紧盯住范弗利特说道。
“楚顾问,难道我们就龟缩在这堡垒里等死,或者只能祈祷索尔插上翅膀飞回来?”
艾克尔伯格脸涨得通红,低声问道。
“不,堡垒需要支撑。
但目前水南城的最大威胁,不是被攻破,而是在平泽的索尔将军主力回来之前,就被彻底瓦解核心防御体系!
伍万里的东门攻势,其核心目标在于制造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迫使我们陷入混乱。
他是在攻心!
一旦我们按捺不住动用最后的机动力量去反扑,那么我们这看似坚固的堡垒,就将被他精准地撞塌!
届时水南一失,整个西海岸防线将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崩塌!
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座城,更是整个战役的主动权!
因此,必须放弃一切幻想,命令索尔师长,停止一切按部就班的行军节奏!
让第三师火速回援!
只有第三师的主力回到水南城下,我们固守堡垒的战略才会真正生效!
这才是我们唯一能把握住的、实质性的、可以改变力量对比的重锤!”
楚云飞一咬牙,豁出去道。
他知道事后可能被清算,但是这是让钢七总队撤走最重要的时刻了。
况且他也伪装成为了联合国军指挥部安危着想,尽力了。
李奇微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代表水南城的标注,又看向那条遥远而缓慢移动的蓝色虚线。
窗外,爆炸声又密集了一些。
艾克尔伯格的收缩死守、范弗利特的反击冲动、楚云飞的洞若观火……
他此刻认为,楚云飞是唯一一个透过眼前混乱的炮火硝烟和绝望情绪,准确捕捉到伍万里最深层战役意图的人。
第三师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改变战场重心的实体力量。
赌徒心理必须结束,求生的唯一道路,就是这最后的、看似仓促的回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再有任何游移,只剩下指挥官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决断光芒。
“传令索尔的第三师,放弃所有原定逐次推进计划!
第三师所有人员车辆,立刻以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向水南城位置前进!记住!
我说的是极限速度!丢下一切非必要的辎重!
哪怕是用光所有车辆轮胎,哪怕是让士兵们跑断双腿!
要在最短时间内,支援水南城!
不惜一切代价!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火速回援!!!”
李奇微一咬牙,大声下令道。
“yes,sir!!!”
通讯参谋闻言,连忙应下并急匆匆跑去发电。
………………………………
不久后,美三师指挥部内
“李奇微将军命令我们第三师立即放弃所有原定计划!极限速度回援水南!不惜一切代价!”
一名美军参谋看着索尔师长汇报道。
“全速回援?放弃结营搜寻?”
索尔将军,这和我们之前的判断完全是背道而驰!
钢七总队刚刚击溃了布朗特遣队,他们正在佯攻水南!
就像之前一样!
他们打掉第七团和布朗,是为了清除后顾之忧,目标极可能还是绕开我们的封锁线,去袭击核心目标平泽!
水南城工事坚固,他们是在制造压力!
这是我们抓住他们的最后机会!
我们缓步结营,封锁所有通道,像一张大网收拢,他们插翅难飞!
现在这样一窝蜂冲回去,水南的压力是没了,可网也彻底撕开了!
伍万里会趁着我们慌乱的档口溜走的啊!”
副师长闻言,连忙看向索尔师长劝道。
“但这是命令!来自联合国军司令部的命令!
李奇微将军在水南城!
他的判断是,伍万里的真实目标就是他!是整个水南指挥中枢!
格里恩是怎么死的?
布朗是怎么死的?
中国军队就是有这种精确斩首的能力!
李奇微将军现在就是那个最大的靶子!
水南城防再坚固,若是指挥系统瞬间瘫痪,一切都没意义了!
你认为李奇微将军会拿自己和整个指挥部核心的安全,去赌伍万里不是冲他来的?
你认为他的‘千钧一发’形容是在夸大其词?
电报里明确提到东门防御正在遭受猛烈炮击!
这不是假的!
布朗才被歼,他们转头就能炮击水南,这说明他们确实拥有极其可怕的机动性和战斗力恢复速度!
你认为以水南现在的兵力,在被拔掉牙齿后,能坚持到我们慢慢悠悠地按原计划赶到吗?
万一将军的判断才是对的,而我们还在外面‘结网’。
水南城陷落,核心指挥部被端掉,这个责任,你我背得起?
谁来负责向华盛顿解释?
谁来面对整个盟军阵营的崩溃?”
索尔摇了摇头,叹息道。
他们两人各持己见,约翰逊强调战术层面的捕捉战机与封锁,认为冒险追击钢七总队才能根除后患。
索尔则强调战略层面的风险和政治责任,一旦李奇微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双方的理由都非常充分,逻辑链条都指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师长,副师长,战术判断上的分歧,三天三夜也争不出绝对的对错。
那个伍万里是魔鬼,我们无法预知他下一刻的棋子落在何方。
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抉择,战术本身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甚至可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方面。
无论从军事条例还是从实际的权力结构出发,李奇微将军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
他是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官,我们是他指挥链条上直接的一环。
在战场上,尤其是在这种指挥官本人面临直接威胁、明确发出紧急撤退指令的情况下,执行命令是铁律,没有回旋的余地。
质疑,就意味着抗命。
抛开冰冷的条例,两位请想一想后果。
索尔将军的判断如果错了,我们因此放跑了钢七总队主力,固然遗憾,也可能会受到质疑。
但只要我们还遵守了命令,快速回援了水南。
我们行动本身是忠于职守的,后果的主要责任在于决策者将军本人对战场情报的判断误差。
将军本人也必然会在报告和会议中为此事负责。
但反过来呢?
如果我们选择抗命,或者仅仅是阳奉阴违、行动迟缓!
结果会如何?
如果我们没回去,或者回去晚了!
而水南指挥部偏偏被钢七总队奇袭,发生了哪怕一点点闪失!
不管是因为我们的延误导致防线崩溃被强攻突破,还是像格里恩、布朗那样被精确斩首成功。
索尔师长,约翰逊副师长,我们整个第三师指挥部,将会面临什么?
而如果我们全力执行了命令呢?
我们最多承担未能围歼敌人的次要责任,那只是一次战场博弈的失利。
只要指挥链清晰,我们服从了命令,保护了最高指挥官的安全,我们的根基就还在。
将军不会忘记这份在危难中快速响应的忠诚,这对整个第三师的未来至关重要!
就算有人事后质疑,李奇微将军本身也需要我们这份忠诚作为他权威的支撑点。
两害相权取其轻!师长,这是关乎整个第三师,尤其是您个人前途的关键抉择。”
第三师参谋长见状,站出来说道。
什么围歼钢七总队主力,什么根除心腹大患……
那些宏大目标,在政治风险和个人毁灭的深渊面前,显得脆弱而不值一提。
“米勒参谋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