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
我保证只要有布朗的增援从侧后包抄,第七团就一定能把这群黄皮猴子钉死在峡谷里!绝不会后退一步!”
格里恩团长一把抢过电报细看,随即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道。
“第七团的伙计们!
李奇微将军没有抛弃我们!
布朗上校的精锐部队正在全速赶来!
他们将从该死的中国人屁股后面发起攻击!
到那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让这群偷袭的中国懦夫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格里恩团长从残骸后探出身子,对着附近散乱躲在车辆残骸、石头后的美军士兵们用尽全力嘶吼道。
他很明白,想要继续抵抗必须要用支援消息鼓舞起士兵们的士气。
然而就在格里恩挥舞军帽,情绪达到最高点,美军被这希望点燃的瞬间,他头部景象在伍万里天眼地图中被急速放大、清晰聚焦。
他的太阳穴位置,离那坚硬的坦克装甲边缘只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伍万里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刻意呼吸调整。
他手中步枪沉稳地抬起,透过瞄准镜的十字分划,对准了格里恩身前那辆坦克残骸扭曲的尾部装甲钢板。
结合天眼地图可以看出那地方,正好对着格里恩太阳穴的方向。
“砰!砰!砰!”
间隔极短的三声枪响响起,火光在伍万里手中步枪的枪口稍纵即逝。
三颗沉重的穿甲弹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带着强大的动能,依次地击中了同一块装甲钢板上的同一个点。
那块装甲已经被炮火和弹片炸得有些变形凹陷,不再是初始的均匀强度。
第一发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凶狠地撞在装甲钢板上!
剧烈的撞击产生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和四溅的火星!
一个清晰的深坑出现在钢板中心,钢铁在冲击下瞬间发生局部延展形变和硬化!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撞击在同一个弹坑中心!
巨大的能量迭加释放,金属发出绝望的呻吟!
那处原本就变薄变脆的装甲猛地向内鼓起一个尖锐的凸起!
一道细微但致命的裂纹从凸起边缘开始,沿着金属的晶界蔓延了开去!
第三发子弹如同审判的雷霆,几乎在第二发留下的裂纹刚刚扩散的瞬间,就狠狠钉入了那个凸起!
前两颗子弹迭加创造出的薄弱点再也无法承受这最后一击!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块经过了前两发子弹极致压榨的钢板,在第三颗弹头无情的冲击下,如同最薄的玻璃一样被彻底穿透!
一个边缘翻卷、犬牙交错的圆孔赫然出现在钢铁壁垒上!
完成穿透的子弹动能衰减幅度比预期小得多。
它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性和致命的指向性,沿着前两发在空气中短暂开辟出的微弹道,钻进了格里恩团长的头颅!
格里恩慷慨激昂的嘶吼声、对胜利的许诺、对手下士气的鼓舞,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打断。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侧面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的残骸猛撞过去,发出沉重的闷响。
挥动的军帽脱手飞出,旋转着飘落在雪泥地上。
鲜血和灰白色的物质,猛地从他太阳穴部位那个狰狞的破洞喷射而出,呈扇形溅射而出。
他的眼神从狂热的激昂瞬间凝固、放大,然后迅速被死灰色吞噬。
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只有额角那个涌出更多粘稠血浆和组织的枪眼,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旁边的杜兰特副团长完全呆住了,手还保持着扶住格里恩身体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中。
“上帝啊!不!!格里恩团长!
医护兵!!!”
杜兰特副团长扑倒在格里恩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试图用手捂住涌血的洞口,粘稠的血液和脑组织瞬间糊满了他的双手和衣袖。
周围的几名美军士兵目睹了整个过程。
前一秒他们还被团长描绘的援军即将包抄的场景所激励,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后一秒,他们就看到这如同神罚降临般的精准打击,在不可能被普通子弹击穿的坦克装甲上硬生生钻开一个洞,然后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一枪毙命!
那飞溅的血污和倒下的身躯,无情地碾碎了他们心中刚刚被格里恩亲手点亮的希望烛火。
“团长被打死了!”
“格里恩团长死了!”
“被穿透装甲打死的!”
……
一时间,惊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暴露在掩体外的残兵中飞速蔓延。
恐慌瞬间冲垮了格里恩用最后生命喊出的“希望”勉强维持的士气堤坝。
那些在格里恩倒下前似乎还准备咬牙死守、等待援兵的美军士兵,此刻纷纷心中一沉。
他们有的呆立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仿佛下一秒那致命的子弹就会从任何地方飞来。
有的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丢下武器就扑向旁边任何能遮挡身体的缝隙或凹陷处,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挤进冻土里。
混乱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公路两侧的抵抗火力,肉眼可见地衰减、凌乱下来。
原本还能互相支援、构成交叉火力的机枪群,因为失去了有效协调和信心支撑,很快被志愿军精准的点射挨个压制或摧毁。
负责组织防御的几名连排长,急切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但他们的命令声在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中被淹没。
当他们的位置一旦暴露,引来了志愿军狙击手特别“照顾”时,其下场通常与格里恩无异,只会加剧整个防御体系的崩溃。
一时间,美军第七团的指挥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瘫痪状态。
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士兵惊恐的报告、混乱的求援和命令的相互冲突,几乎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高地岩石后,伍万里面无表情地拉动了枪栓。
空弹壳被抛出,落在雪地里,砸出三个小小的浅坑,随即被落下的雪覆盖。
“打得好!总队长!好枪法!太神了!
看美军这忽然混乱的样,八成就是您打死了他们的团长!
这可是躲在坦克装甲残骸后啊,居然就被您三枪中一个点的穿铁钉死了!
你看下面那些美国鬼子,全他妈乱了套了!
这正是咱们趁机杀下去的绝佳机会啊!
总队长,我带着突击支队冲下去,我带头!
保证把他们中间那几条沟彻底捅穿!
这个第七团,今天就让他从美三师的编制上除名!”
余从戎见状,连忙兴奋的说道。
“老余说得对!
总队长,不能给这伙美国佬缓过劲儿的机会!
他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只要咱们总攻的号子一响,队伍压下去,保管踩都给他们踩平了!!”
旁边的高大兴闻言,眼中也燃起了凶悍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大声赞同道。
“总队长!紧急情况!
水南城外第二潜伏哨位刚刚发来急电!
十分钟前,水南城门方向出现异常密集动静!大量车辆集结!
现在确认,一支成建制的美军部队已经出城!
根据车辆规模和队伍长度判断,兵力至少在一千五百到两千人之间!
他们行军目标明确,就是朝着我们这处峡谷战场来的!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沿东北方向的那条土质公路强行突进!
这是标准的快速包抄路线!”
此时,平河大步跨到伍万里身边,连忙说道。
这个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还沉浸在趁机总攻的氛围瞬间凝固!
“妈的!李奇微这老狐狸!动作好快!要是他晚点派兵出击就好了!”
余从戎闻言,当即说道。
“两千人……肯定是水南警卫团的精锐!
这样的话,我们未必够时间打赢,甚至可能打到一半美军援军就来了。”
高大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看向峡谷入口方向。
伍万里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脑中天眼地图早已覆盖到水南城方向,地图上标注着几个代表潜伏哨的小小绿色光点和一个极远处正在高速移动的巨大红色箭头!
箭头前端的距离数字跳动着缩小,指向的正是峡谷战场的后方!
现在总攻,很显然来不及。
“慌什么!?
这不本来就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吗?
第七团被打成这样反而是幸运击毙他们团长的意外之喜罢了,锦上添!
余从戎!高大兴!立刻收缩各分队!伤员集中,非战斗人员跟随后续梯队!
所有人员做好强行军闪击水南出击部队的准备!
雷公,炮兵支队立刻执行最后压制任务!
所有火炮,方向不变!目标不变!但弹种更换!给我连续齐射!
把燃烧弹头全部给我砸进峡谷美军残存的聚集区!
再打出烟雾弹!覆盖峡谷西侧入口!
记住!打完后,炮队以最快速度撤退!我会让工兵队掩护你们!
高大兴!你支队指挥工兵队执行‘断后’计划!
看到三号、七号位置了吗?
那是爆破点!
命令工兵分队,立刻按预埋装药量引爆炸药!
把他们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巨石、断木,全都给我推下去!
堵死峡谷西侧出口!
我要让峡谷西边的美军主力,至少一小时内无法顺畅通行追击!
给我制造障碍,为全队撤离争取时间!动作要快!”
只要闪击打完水南出击部队再猛扑水南一次,就能制造我们可能彻底拿下联合国军的恐慌。
到时候第三师从东部的峡谷分叉道路也该出来到西部的平原汇集了。
得知联合国军指挥部危急到这个关头,肯定会急匆匆的集中兵力支援,没有时间管我们绕路了!
立刻行动,制造完混乱后闪击水南出击部队!”
“是!”
众人闻言,连忙应下并下去行动起来。
………………………………
炮兵支队阵地上
“燃烧弹!烟雾弹!全体都有!急速射!
目标锁定!预备——放!!!”
雷公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道。
“咚!咚!咚!咚!……”
炮击的命令如同雷霆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志愿军炮兵战士们迅速而沉重地将沉重的炮弹塞入炮膛!
刹那间,炮口随即喷吐出橘红色的巨大火球!
一排排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发射药被瞬间点燃爆轰产生的巨大膛压,推动着致命的弹头,向着下方峡谷美军集中区域呼啸而去!
这一次的齐射,声音沉闷而压抑,弹头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也带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泽。
“空——轰!”
“轰隆!!!”
“噗——滋啦!!!”
剧烈的爆炸声响中,夹杂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燃油猛烈燃烧喷射扩散的声音!
凝固汽油弹在美军最后那点相对安全、相对聚集的几块小型掩蔽区域猛烈炸开!
不同于普通高爆弹的瞬间冲压杀伤,这种炮弹首先带来的是无比炽烈的瞬间膨胀光球!
紧接着,粘稠、粘腻、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黄色胶体状物质,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呈扇面状猛烈泼洒!
一名刚刚躲进汽车残骸形成的狭窄夹缝中的美军弹药手,突然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刺目的黄白色,紧接着身体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黏腻滚烫的触感!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身上已经被一大片粘稠的、冒着泡的黄色胶体覆盖!
衣服瞬间被点燃,那火焰并非红色,而是妖异的黄白色!
他刚张开嘴发出尖叫,胶状物带着燃烧的火焰已经灌入了他的口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滚烫的、粘稠的东西顺着气管向下涌动!
随后,剧痛淹没了一切知觉,他如同一个燃烧的火人栽倒在地,发出“滋滋”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另一个地方,几名美军正围在一个不大的用背包堆起的临时掩体后,试图给伤员进行包扎。
一枚燃烧弹在他们头顶上方不到五米处凌空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首先将这简陋的掩体和人掀飞!
紧接着,大团大团带着未燃尽引信物的凝固汽油胶体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不——!!!”
美军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变成了极度痛苦的嘶吼!
汽油胶迅速引燃了他们身上的制冬装,粘在皮肤上猛烈燃烧!
这几个美军立刻变成了几个惨烈扭动翻滚的火球,其扭动的幅度之大,撞翻了旁边的弹药箱!
散落的7.62毫米机枪子弹被瞬间引发殉爆!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中,弹片混合着燃烧的胶体和碎肉再次扫倒一片!
弹药车残骸被击中引发了更大的殉爆!更浓烈的黑烟混合着油脂燃烧的恶臭冲天而起!
整个峡谷的美军幸存者区域,都被这片人工制造的“火海炼狱”所笼罩!
没有被直接泼中的美军士兵,也惊恐地看到同伴瞬间变成哀嚎翻滚的火人!
这景象带来的精神冲击,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崩溃!
“轰炸差不多了,执行断后计划!爆破!”
高大兴见状,对着步话机吼道。
潜伏在三号、七号预设爆破点的工兵班接到命令,猛地压下起爆器手柄。
“轰隆!轰——轰!”
霎时间,沉闷巨大的爆炸声在山壁上炸响。
强烈的震波让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大块冻结的岩石结构层被硬生生撕裂。
预先堆迭好、用木架支撑在爆破点上方的巨大山石群失去了根基支撑,伴随着断裂声和雪泥,整片地向下崩塌!
数块裹着冻土的巨石率先翻滚着砸向狭窄的公路出口,沉重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泥土碎石四溅。
紧随其后的是大量散落的石块和冻结的山土,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动的洪流,奔腾而下。
正在峡谷西口挣扎着试图集结、准备追击或者等待后援的美军士兵和几辆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车辆首当其冲。
一辆半履带装甲车的残骸被第一波滚下的巨石砸中,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车身瞬间矮了一截,轮胎爆裂。
“落石!撤退!向后撤!”
残余的美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落石无情,后续的泥石流已经涌到。
混乱的美军士兵被冲击得东倒西歪,或被埋,或惊慌地向后溃退。
转瞬之间,通往峡谷西侧唯一相对开阔的出口和一段公路,就被数以吨计的山石、泥土和断木残骸彻底堵塞。
泥石流还在慢慢滑落、堆积,形成了一个崎岖陡峭的乱石土堆,彻底截断了西出峡谷的通路。
弥漫的爆炸烟尘和山石崩塌激起的雪雾弥漫开来,笼罩在路障上方。
峡谷东侧,钢七总队的阵地。战士们动作迅捷,毫无拖沓。
“任务完成!炮队,撤!”
雷公厉声下令道。
炮兵们立刻动手,最快的速度拆卸下关键部件,抬上炮弹箱残余,转身就往预先勘定的撤离路线跑。
“伤员,跟上后勤梯队!”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命令简洁有力道。
负责转移伤员的战士立刻行动,扶起、背起重伤员,抬着简易担架,有条不紊地向东移动。
“突击支队,警戒后撤,跟着总队长去闪击水南出击部队!!!”
余从戎大声吼道。
他指挥着火力组和精悍的战士,形成梯次掩护队形撤离,枪口还警惕地扫着前方和两侧可能存在的威胁。
高大兴最后看一眼那堵死的美军援军通道的乱石堆,确认无误后,抓起自己的冲锋枪,率队大步追上主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