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独立师成立!伍万里的总攻压力!李奇微战略决策!平泽松动!
水南城外,钢七总队临时指挥部
“万里,此战我们完全拿下了水南城外围的所有阵地,歼灭了美军步兵一千多人和水南城最后的装甲力量!
此战我们缴获105mm榴弹炮2门,m3半履带装甲运兵车3辆,军用卡车5辆。
m1加兰德步枪800余支,汤姆逊冲锋枪 120挺,巴祖卡火箭筒 35具,m1919重机枪 28挺。
60mm迫击炮6门,81mm迫击炮 6门,手榴弹和爆破筒 30箱,汽油桶 10余桶。
野战急救包 50套,吗啡注射剂 3箱。
此外,还有大量的子弹和炮弹,数量太多难以第一时间统一完成!”
刘汉青将统计清单递给伍万里,略带兴奋的说道。
“漂亮啊!
这些装备,足够再拉起来一支美械营吧?”
余从戎闻言,当即笑着说道。
“就是可惜了,咱们只剩五千战士了,反倒用不上那么多美械装备……”
高大兴叹了口气,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几秒。
四渡汉水,连克数城,确实威震天下。
可代价却是钢七总队打到只剩下五千战士……
“打仗哪有不流血牺牲的,都打那么久了还没看开吗?
更何况虽然咱们钢七总队伤亡很大,但整体上咱们志愿军的人枪不是越打越多了嘛。
汉青,我们之前将汉江支队和横城支队上报志司的方案通过了吗?”
伍万里笑了笑,问道。
“通过了,志司最终决定在敌后成立一个独立游击师,下辖汉江一团,横城二团,和水原三团!
汉江一团由汉江支队改制,横城二团由横城支队改制,水原三团由我们再行派出骨干成立。”
刘汉青拿出一份电报,递给伍万里说道。
“独立师?
咱们钢七总队还能管一个师了?”
余从戎闻言,惊喜道。
“怎么可能!
如果能管师级单位,我岂不是成19岁的正军级了?
李云龙军长从黄麻起义,爬雪山过草地,从晋西北打到淮海,再打到朝鲜战场,也才是个军长。
我只不过打了一两年的抗美援朝,就和李云龙军长平起平坐了不成?”
伍万里摇了摇头,否决道。
“万里说得对,钢七总队还没到这个级别,独立师确实不归咱们钢七总队管。
根据志司的意思,独立师是设立在新八军建制下,归全斗光军长统一管辖。
包括之前新八军在敌后留下的所有根据地,游击队伍,也全部划归独立师管辖。”
刘汉青点了点头,说道。
“全斗光……那还行,肥肉不流外人田嘛!”
余从戎闻言,笑着说道。
“老余,不要有军阀作风,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都是抗美援朝队伍,不分内外,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罚你了。”
伍万里拍了一下余从戎的脑门,骂道。
“是!”
余从戎闻言,连忙挺直身体应下道。
“万里,这下咱们四渡汉水换来的可就不止威名和六个师的苏械了。
还有你布下的星火,也将以燎原之势,在敌后战场发挥巨大作用!
当初同志们都只顾着应付联合国军的十万追兵,只有你能在万分惊险的情况下还能腾出手来布局啊……”
刘汉青看向伍万里的眼神更多一分敬佩的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只希望我们走后,这个游击独立师能在敌后策应,为第五次战役牵制联合国军兵力吧。
对了,我们不是还剩下一成的朝鲜族战士吗?
凑些骨干,加上新缴获的这些美械装备,足够他们拉起水原三团了。
都是咱们钢七总队出去的火种啊!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伍万里想到了后世被拆分的钢七连尖子,有些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在朝鲜战场上,钢七部队就已经开始这样的老传统了。
不过他伍万里带着钢七部队打出那么多功勋,后世的钢七连应该会有不同的结局吧?
“总队长,你在想什么呢?”
高大兴看着伍万里恍惚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大兴,以后让你的孙子高城认我做个干爷爷怎么样?”
伍万里笑了笑,问道。
“没问题啊!
能有您这样的干爷爷,是他的福分!
哈哈哈哈哈……”
高大兴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总队长,这不公平,我认识你可比高大兴那小子早,我孙子也要认你这个干爷爷!”
余从戎见状,略带醋意道。
“行,你余从戎想认我这个干爷爷我也愿意。”
伍万里闻言,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忍不住都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万里,现在的情况是水南外围阵地被咱们全部拿下。
加上之前空军轰炸炸掉了水南的机场,还有刚刚的战斗打掉了水南最后的装甲力量……
可以说,我们钢七总队已经死死的将水南城的联合国军总指挥部围住了。
但现在汉江那边的联合国军主力部队正在杀回来,平泽的第三师主力却还没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汉青说道。
“李奇微可舍不得用整个联合国军指挥部与我们钢七总队鱼死网破,这样血亏的是他们。
只是现在他们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可以死守待援,我们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压力便可。
汉江支队……不对,应该叫汉江一团,他们过来了吗?”
伍万里问道。
“汉江一团得知我们打水南,早就开始运动过来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带来了三千战士助阵。”
刘汉青闻言,说道。
“三千,加上我们的五千就是八千,足够了……
给他们换装全美械装备,和我们钢七总队一样的火力配置。
然后剩下多余的美械连同剩下的朝鲜族战士以及抽调的骨干拉出去,去建水原三团,两不耽误。
等汉江一团一到,雷公你立刻带着炮兵支队给我狠狠的轰,轰完之后八千美械部队给我发动猛攻!
我亲自带着装甲警卫营作为先锋,余从戎的火力支队紧随,跟我猛攻南门!
平河你的侦查支队猛攻北门,高大兴你的突击支队攻西门,汉江一团攻东门!
半小时后,雷公的炮兵支队一轰炸完,总攻立刻开始!
派出侦查部队紧盯着平泽方向,攻到平泽的美军第三师主力完全坐不住支援过来为止!”
伍万里说道。
“总队长,那要是平泽的第三师一直不动怎么办?”
平河闻言,低声问道。
“那就同归于尽,中国人民志愿军是不怕牺牲的,更何况这些垫背的都是大官,值了!
都下去准备吧,汉青你发电告诉海军方面加快速度到达平泽附近海域,这是最后时刻了。”
伍万里攥紧拳头,双眸闪过一丝杀气的说道。
“是!”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道。
………………………………
很快,钢七总队一切准备就绪,水南总攻开始!
炮兵支队阵地上
“坐标修正!方位左零零八!距离加五十!
给老子把南城楼子掀掉两层皮!再来三轮急速射!”
雷公举起令旗,大手一挥怒吼道。
“装填完毕!”
“预备——放!!!”
刹那间,大地在脚下剧烈震颤。
“咻——————————”
几十道暗红色的弹道撕裂了天空,带着阵阵尖啸狠狠砸向风雪中耸立的水南城的南面城墙!
炮弹落点精确地咬死在城垛、敌楼、屯兵洞这些关键的支撑点上。
爆炸的火光猛然膨胀开来,将漫天飞雪瞬间染成猩红。
坚固的砖石大块大块地崩裂飞溅,烟尘裹挟着碎裂的美军守军躯体冲天而起。
远远望去,那一段雄浑的城墙竟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啃噬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炮火稍稍稀疏的瞬间,南城墙被震得耳鸣目眩的美军守兵惊恐地看到一幕景象。
风雪中,一片披着白色伪装的钢铁洪流,正卷着雪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来!
冲在最前的,正是伍万里的一号坦克!
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炮火的硝烟和纷飞的大雪,牢牢锁死南城墙刚被撕裂的那个巨大缺口。
“右拐!贴左侧残墙根!目标正前方!城头重机枪堡垒!高爆弹!”
伍万里大声下令道。
“是!”
兼任炮手的刘汉青闻言,调整后手臂猛地一拉击发器。
“轰!”
刹那间,一号坦克的炮口喷出的炽焰将飞雪短暂气化,高爆弹直扑目标。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木石结构的敌楼连同里面的重机枪和射手一同化为碎片残骸。
一号坦克内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伍万里!
警卫营火力压制!交叉掩护!
装甲编队,跟我杀进去!”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通讯,大声下令道。
履带碾过泥泞的土地,卷起的雪泥纷纷砸在坦克冰冷的装甲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
坦克炮塔机枪喷射着炽热的火舌,扫出一道道曳光轨迹,死死压在豁口两侧美军的残存火力点上。
“中国人的坦克!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从那个口子冲进来!”
城头上仅存的美军终于从炮火掀起的懵然中惊醒,发出了绝望的嘶吼道。
“咻——轰!轰!”
美军的迫击炮弹开始盲目地砸落在一号坦克的周围,溅起大块泥土雪块,爆炸的气浪震得坦克内部叮当作响。
没被炮火撕碎的重机枪,带着凄厉的扫射声,弹雨射在坦克的正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跳弹声。
“冲!别管弹坑!碾过去!”
伍万里紧盯着潜望镜里越来越近的城墙豁口,对驾驶员吼道。
他眼睛甚至没瞟一眼那些落在车身四周的爆炸,而是紧盯着视野尽头的城墙豁口。
这一看,正好看见了豁口处美军搬来的反坦克炮。
“炮塔两点方向!废墟里的反坦克炮!
穿甲弹!快!干掉它!”
伍万里见状,连忙大声下令道。
“装填穿甲弹!”
刘汉青的声音急促,额头汗水渗进眉毛,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
就在装填手用力将沉重的穿甲弹塞入炮膛的一瞬间,意外发生。
“嘣!”
“咔哒——!”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卡死的噪音,几乎震疼了舱内所有人的耳膜!
是地雷!
一枚被炮火炸松、又被积雪半掩的反坦克地雷,被高速压过的一号坦克右侧履带狠狠碾爆!
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将一号坦克右侧掀得腾空一秒,又重重砸回地面。
整个车体剧烈地向右甩动,如同被打断腿的巨兽。
“操!右侧履带断了!动不了!”驾驶员绝望地吼着,双手徒劳地猛打方向舵。
“反坦克炮在瞄准!他们在瞄准我们!
轰炸反坦克炮的炮塔需要转动的角度太大,刚刚这一耽搁,来不及了要!”
车体机枪手透过前装甲观察孔发现后,发出撕心裂肺的警告。
那门藏在豁口内不足两百米的美军反坦克炮的炮口,正稳定地旋转过来。
它黑森森的炮口,死死对准了这辆瘫痪在冲锋路上的头车!
狭窄的坦克舱内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塞满。
履带断了,坦克就是活靶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汉青!豁口左前方那片烧得只剩骨架的民房!
目标!它旁边的沙包工事!
那里不需要转动多少角度瞄准,可以快速开炮!
高爆弹!给我轰塌它!
用塌方的砖石把那门该死的炮视线给我堵死!快!”
紧急情况下,伍万里灵机一动道。
刘汉青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眼中只有目标。
炮塔迅速旋转,一秒内便微调旋转完毕。
“轰!”
一号坦克的炮口喷出火光,炮身在剧烈的后座中颤抖。
高爆弹以近乎平射的角度,凶狠地撞在那片被炮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残墙上。
“哗啦——轰隆!”
剧烈的爆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酥裂的墙体和旁边的土堆煤堆瞬间垮塌下去!
大量的砖石、焦黑的木梁和冻结的土块混合着雪尘,如同泥石流般滚落下来。
不偏不倚,恰恰在那门反坦克炮与豁口瘫痪的一号坦克之间,垒起了一道一米多高的临时屏障!
反坦克炮刚刚完成对一号坦克的瞄准锁定,射手几乎就要压下击发手柄。
就在这一刹那,视野突然被翻滚落下的残砖断木完全遮蔽!
仿佛一堵骤然升起的肮脏土墙,彻底阻隔了那致命的炮线!
美军炮手惊愕的咒骂声被爆炸的余音淹没。
“干得漂亮!
二号车!三号车!到我位置左前展开!集中火力!
目标!豁口内所有可见火力点!覆盖射击!”
伍万里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嘶吼着下达新的命令。
跟在后面的两辆坦克立刻轰鸣着冲到一号坦克左前方的洼地里,车体微倾,炮塔昂起。
“装填高爆弹!急速射!”
“预备——放!”
“放!”
刹那间,两辆中国坦克炮火齐鸣!
高爆弹持续不断地砸向豁口内侧的每一个角落,犁地般扫除着任何可能隐藏敌人的瓦砾和工事。
趁此空隙,身后警卫营内的工兵已经冲过来抢修一号坦克履带了。
美军子弹立刻如同疾风骤雨般射来,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
警卫营的工兵战士没有半分退缩,立刻扑到断裂的履带旁。
他们卸下负重轮,沉重的撬棍插入断裂的履带片缝隙,号子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了起来。
其他战士则以坦克残骸和弹坑为依托,与豁口上方城垛里残余的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子弹在漫天飞雪中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就在这时,“咚咚咚!”沉闷而巨大的炮声突然从城内响起!
刚刚被雷公猛轰而陷入短暂沉寂的水南城美军炮兵,终于在慌乱中组织起有效的反应!
这些部署在南城墙后方的美军榴弹炮开始咆哮,炮弹越过城墙豁口,狠狠砸在钢七总队冲锋的路径上!
“轰隆隆……!”
刹那间,巨大的火球在一号坦克后方几十米处猛然腾起!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冻土雪块,狠狠拍打在匍匐修履带的战士身上。
两名志愿军战士当场被掀飞出去,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第二轮炮火覆盖落点猛地向前延伸了一大截!
炮弹落点如同梳子般扫过,顿时将紧紧跟随在一号坦克后面冲锋的两辆半履带装甲车和卡车彻底淹没!
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车辆,殉爆的弹药发出连串巨大的炸响,惨叫声被爆炸声完全覆盖。
这不是单炮狙击,是美军炮兵营在城内的统一指挥下,对着南城墙豁口正面区域后方,展开的覆盖式阻拦射击!
一道炮火隔离带,伴随着炮弹连绵不断的爆炸,开始在豁口外一百多米宽的区域骤然成型!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炮火将后续汹涌而至的由余从戎亲自率领的上千名火力支队精锐主力部队,死死地拦截在了警卫营后方!
此时,后续支援通道被生生切断!
前方是半瘫痪的头车,是正在争夺豁口控制权的警卫营部队。
后方是疯狂倾泻炮弹的美军火力网,将后续主力部队钉死在原地。
身侧,是豁口两侧城垛上残敌持续不断的顽抗射击。
而豁口内,那道刚刚堆积起来的临时屏障已被内部美军守军手雷炸开了一个缺口。
那门险险被堵死的反坦克炮的炮管,正再次艰难地从瓦砾堆的缝隙中伸出来,一点点地重新对准豁口方向!
形势急转直下,陷入了千钧一发的极度危险境地!
“总队长!余支队长说他们被炮火拦住了!短时间内冲不过来!
豁口内守军在向豁口反扑!
史前营长在豁口左侧和美军一个连打成一团了!
我们这边人不够,豁口要失守!
要不要先撤出去?”
此时,一号坦克的无线电台传来的战情播报。
车窗外子弹叮当作响,远处炮弹轰鸣不断。
“立刻接通雷公!目标!美军水南城南炮营阵地!
坐标:中心点,东经127度45分21秒,北纬37度12分05秒!
以中心点向西南偏南延伸两度,延伸覆盖两百米!
高度优先!五轮急速射!
穿甲榴弹燃烧弹全给我砸过去!
我要它十分钟内变成一片火海!”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当即对着无线电台下令道。
刚刚美军已经开炮,通过炮火弹道和炮声判断出美军炮兵位置已经说得过去了,所以伍万里直接报了坐标。
“汉青!装填高爆弹!目标豁口内侧!反坦克炮右侧五十米!
那堆刚冒烟的沙包!可能是敌营指挥部!给我炸飞他们!”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再次厉声下令道。
“装填高爆弹!预备——轰!”
刘汉青猛地拉动击发绳,炮身巨震。
“咻——————”
“轰!!!”
炮弹精准地穿过破损豁口,落点处腾起一股混合着烟尘的猩红血雾。
几个刚聚集起来的军官模样的人影在爆炸中支离破碎,半截沙包工事被彻底撕裂。
但这致命一击并没能立刻消除眼前的险情。
豁口内侧,那门反坦克炮终于费力地清开了部分障碍物,黑洞洞的炮口在一线守军疯狂的机枪掩护下,再次稳稳地指了过来!
炮口距离一号坦克,已经不足百米!
这几乎是抵近绝杀的距离!
“来不及了!
万里,你这时候打开舱盖拿枪露头干嘛!会更危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