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整个美军大后方来说,这已经是重兵把守了,其他地方的防守部队更少!”
“一个空降团外加偽韩部队大概率顶不住我钢铁第七总队的进攻!”
“美军一个师配合城內部队夹击我还可能贏,可要是我拿下了水原再和他们打?”
“至少突围之战,我有信心大胜!”
“到时候我就四处流窜,把他们整个后方翻个底朝天,猛攻他们后勤补给线!”
“这种情况下美军再增派援军回援?”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集结重兵剿灭我呢!”
伍万里微微一笑,意气风发的说道。
伍万里话音落下,作战室里再次陷入了片刻更深沉的寂静。
但这寂静与之前的僵持和震惊截然不同,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重量,只剩下纯粹的信息衝击波在无形地迴荡。
“啪嗒!”
一声脆响,是作战处长原本下意识抓起的铅笔脱手掉落在桌面上,轻微地弹跳了一下,滚落到地图边缘。
“妙……妙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颤抖的惊嘆,正是从这位先前还失声惊呼“倒反天罡”的作战处长口中爆发出来。
“釜底抽薪!”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我们怎么没想到?!”
“光想著怎么撤退,只想著被动挨打!”
“伍副部长这是……这是要把美军的主攻方向都带偏啊!”
作战处长猛地一拍桌面,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地图上的水原和平泽,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他的脸涨得通红,之前的惊愕彻底被一种拨云见日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敬佩所取代。
他终於彻底理解了伍万里战略的核心,不是防守,不是缠斗,而是直接插入敌人最敏感、最不能忽视的软肋,迫使他们自乱阵脚,打乱其进攻汉江的战略节奏!
这已经不局限於一次战役战术,而是对整个西线战场態势的惊天逆转!
“嘶——!!”
总参谋长的抽气声清晰可闻,敲击桌面的手指早已停下,整个人仿佛雕像般凝固了几秒,隨即目光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伍万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19岁的青年。
那份超出年龄的沉著、对敌我心理精准到可怕的把握、將复杂环节串联成雷霆万钧一击的战略视野……
这一切,都让他这位沙场宿將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心悸。
“伍万里想的,根本就不是消极死守!”
“他是要以水原为饵,以自身为鉤,钓起整个美军进攻集群的势』!逼他们回援!”
“一旦他们回援兵力超过一定规模,汉江正面压力骤减,我们殿后部队的撤退就……就活了!”
“甚至可能造成局部反杀的机会!”
“这胆子……这谋划……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总和陈首长,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复杂。
老总紧紧捏著沙盘边框的手指,终於缓缓鬆开了力道,那被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恢復了血色。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如同风暴肆虐后的海面,激盪的波澜渐渐沉淀为一种极致锐利的欣赏和毫不掩饰的激赏!
就连他脸上平常不苟言笑的线条,此刻竟隱隱舒展出一抹极其罕见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老总没有说话,但那坚毅的下頜微微点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的平泽水原一线时,仿佛已经看到了伍万里率军撕裂美军后方的画面。
这计划的大胆、精妙与环环相扣的必然性,尤其是那份將个人荣辱、部队安危置之度外而追求全局大利的气魄,深深震动了他。
“好你个伍万里!”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这句话在你这里,简直让你玩成了绝杀术!”
“利用缴获的美械冒充,利用美军急切报復的心理,利用他们后方必然空虚的现状,更利用你自己这块对美军而言价值连城』的磁石!”
“一环套一环,这哪里是冒险?”
“这分明是算无遗策!”
“这大局观……难怪老总让你当副总指挥!”
“我……我懂了……”
那名年轻的参谋喃喃自语,脸色由煞白转为激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脑中飞快地推演著整个计划的流程,仁川佯动一天,迷惑敌人,海军神不知鬼不觉將钢七总队送上平泽,这支虎賁之师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而后美军后方大乱,前线攻势瓦解!
他猛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看向伍万里的眼神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拜,仿佛在看一座仰止的高山。
“不行,就算让我妹妹咬牙去爬床也得把这个妹夫定下来,天纵奇才啊!”
“誒……就是可惜了,允儿做不出这种事情,就怕让那个安静抢先了啊!”
林正顺满脸敬佩的看著伍万里,心中焦急道。
整个志司作战室內,仿佛所有思维都瞬间通透,先前的死寂被一种激动、震撼、敬佩混合而成的炽热气氛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伍万里身上,像探照灯一样,其中蕴含的不再是质疑和担忧,而是恍然大悟后的极致惊嘆!
这种惊嘆,並非仅仅因为计划的大胆,更因为这计划精准地打中了联军此刻战略態势下最痛的七寸,並且每一步都逻辑清晰,直指破局的关键。
它展现出的,是一个军事天才对战场脉搏的精准把握、对敌我心理的深刻洞察以及敢於承担巨大风险去撬动全局的绝世魄力!
“一直以来,什么时候总攻,什么时候大撤退……这些总体战略是老总和陈首长制定的。”
“而我只不过是细化了用什么方式攻和守的战术执行罢了,算不得多厉害。”
伍万里看著眾人炽热的目光,谦虚的回应道。
他也確实没说错,哪一次都是老总决定怎么做,然后他拿出执行的方案罢了。
可在眾人眼里,这可就有点凡尔赛了。
老总能制定战略上的大方针確实代表了主要军事权力,但细化到战术怎么贏可是更难的一件事情!
“万里,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你刚刚说的那一切地面战斗,而在……海洋上!”
“你前不久刚歼灭完美军舰队,暂时制海权是我们的没问题,你从仁川到平泽登陆这段可以算你安全。”
“但是你在美军后方搅完浑水之后始终是要撤退的吧?”
“难道你指望靠那点人能突破美韩十几万大军的封锁吗?”
“最终肯定还是走海路撤退才能避开这些。”
“可等你想走海路撤退的时候,新的美国舰队应该到了吧?”
“一艘航母加一艘战列舰,就能打贏美军的新舰队吗?”
老总看著伍万里,最后拷问道。
“老总,苏联和咱们中国在美军各处肯定还有情报间谍,我需要他们將能获取到的情报都告诉我。”
“我的判断力和推演能力在前面的战役中已经展现过了,最多是有所偏离,但总体上几乎没错过!”
“信息和情报越多,我的判断自然也就更准!”
“我有信心通过大量情报信心推测出美军舰队的位置,只要避开美军舰队就行了,上军舰走人就行了。”
伍万里想著脑海中的天眼地图,说道。
有全图掛的情况下,想找个安全上军舰避开美军舰队的地方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很相信你,但是不能只靠判断力吧?”
陈首长闻言,低声说道。
“的確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的判断力!”
“可12军,27军,新八军,朝九军可都没走呢!”
“海路实在走不通的情况下,让他们接应钢七总队突围就是了。”
“而且不一定从西线突围,还可以考虑从东线的位置。”
“最最重要的是,咱们后续的兵团和后勤补给物资都在过来朝鲜半岛吧?”
“如果我用尽以上办法还没突围完,那我折腾的时间可就很长了。”
“这些时间,说不定够志愿军主力和后续兵团匯合併补充弹药补给,继续再发动新一轮战役攻势的了吧!?”
伍万里负手而立,淡然自若的说道。
作为穿越者,他可是很清楚第四次战役和第五次战役的间隔时间。
那就是0!
你没听错,就是0!
今天还处於第四次战役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发动第五次战役了,毫无间隔!
ps:这是史实,非作者瞎编,感兴趣可以
这种情况下,就算走不掉,只要拖一拖等到新一轮战役打响就意味著近百万大军將杀向美军前线!!!
其中志愿军將投入三个兵团,总计约六十万人,朝鲜人民军则会投入三十五万人。
有百万大军和后方的伍万里策应,怕个屁啊!
唯一的风险,就是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但这是抗美援朝,怎么可能有无风险百分百贏的打法!
“老总,综合下来看,伍万里这小子的打法看似激进,实际上却是最好的作战方案。”
“至於激进的风险……打仗哪里有没风险的。”
“在其他国家看来,我们中国敢和美国为首整个西方世界十七国硬拼,这已经是超乎寻常的激进了。”
陈首长听完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说的对啊!”
“伍万里这小子,撤退都能给我打出来!”
“行,那就按你说的打!”
“汉青,要不这次你就別去了,机要处现在缺人,就当以防万一,为你们钢七总队留个种……”
老总犹豫几秒,看著刘汉青说道。
“不行!”
“我作为钢铁第七总队的政委,我不去谁去!”
刘汉青闻言,当即拒绝道。
“你呀,真是犟种!”
“行吧,我们这代人也是这样刀山血海滚出来的,不打硬仗怎么练成真金?!”
“都去吧,但你们俩都得活著回来!”
老总看著伍万里和刘汉青,双眸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冷静的下令道。
“是!”
伍万里和刘汉青闻言,异口同声的应下道。
“万里!”
此时,老总忽然又叫住了伍万里。
“到!”
伍万里闻言,当即转身站直道。
“去文工团看看吧,有为你们准备的节目。”
老总说道。
“是,我这就带同志去文工团!”
伍万里敬了个军礼,应下道。
………………………………
文工团
伍万里和钢七团的战士们坐在一起,开心的看起了演出,紧绷的神经逐渐舒展开。
说句实话,对於这些志愿军来说,真的是难得的放鬆和娱乐了。
表演確实精彩纷呈,是前线文工团特意为功臣们准备的慰问演出。
节目形式多样,有舞蹈、歌唱、快板、器乐合奏,但最耀眼的那颗星,无疑是安静。
当报幕员说出“下面请欣赏,由安静同志带来的歌舞表演:《英雄讚歌”时,舞台的光骤然聚焦。
安静穿著一身经过改造、更显颯爽的朝鲜民族服饰元素与志愿军军装结合的长裙,素雅中透著刚毅。
她立在舞台中央,隨著悠扬的旋律徐徐响起,身体如同水边垂柳般舒展开来。
那舞姿,柔美中带著力量。
旋转时,裙裾飞扬如战旗翻卷。
伸展时,臂弯似拉开的强弓,充满张力。
她的眼神时而坚毅如磐石,望向台下战士们时,充满了鼓舞和敬意。
时而温柔似水,在舞步变换间,那如水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端坐前排的伍万里身上。
伍万里坐在刘汉青身侧不远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
当安静的目光扫来时,他下意识地正了正军帽,那双在战场上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只是专注地凝视著台上。
然而细看,会发现他紧抿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眼神深处,映著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
这个表演节目结束后,又是一阵激昂的前奏响起,是那首在志愿军中广为传唱的《南泥湾。
安静去后台换掉了外面的彩裙,露出一身利落漂亮的军装,脸上的神情也由先前的柔婉转为明媚昂扬。
她扬起清亮的嗓音:
“篮的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呀地方……”
她的歌声清脆悦耳,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对美好未来的嚮往。
在唱到“鲜开满山”时,她的眼神再次飘向伍万里。
这一眼,不再像刚才那般含蓄,带著一丝俏皮,一丝探究,仿佛有千言万语蕴藏其中。
伍万里被这明亮的眸光看得心头一跳,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坐姿是不是不够端正。他下意识地想別开视线,却又被那歌声中的温暖和眼神里的深意牢牢吸引。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战士们激动地喊著“再来一个!”、“安静同志唱得好!”。
安静微笑著鞠躬谢幕,在退场前,她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伍万里身上,仿佛带著一种“你待会別走”的无声约定。
伍万里在眾人的欢送声中,悄悄起身,绕到了礼堂后方演员临时休息的地方。
后台的空气里瀰漫著油彩和汗水的气息,人影忙碌穿梭。
很快,他看到了安静。
她刚卸下一些舞台妆,脸上还带著红晕,细密的汗珠沾湿了几缕鬢角的髮丝,比舞台上多了几分真实和亲切。
“来啦?演出……还成吗?”
看到伍万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说道。
她的语气故作轻鬆,但眼底却藏著等待评价的紧张。
“很好,非常好!”
特別是《南泥湾,你唱得很有力量……舞也跳得好。”
“很……打动人心。”
伍万里笑了笑,由衷地说道。
安静抿嘴笑了,心里像吃了蜜,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那……好看吗?”
“或者说,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低头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嘟著嘴像是漫不经心地、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
“哦,你说台上那个篮?”
“挺好看啊,那儿,看著挺鲜艷,感觉让整个舞台都亮堂了,和你一样都很好看……”
伍万里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回想舞台布置,他脑子里想的確实是舞台上作为道具的篮。
看他一副完全摸不著头脑、认真评价舞台道具的憨直样子,安静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伍万里那张在战场叱吒风云、此刻却写满真诚的俊朗脸庞,那认真解释的表情实在太过无辜。
一瞬间,心里憋著的那点醋意,那点因为汉城献少女林允儿而產生的微妙酸涩,被他这份实诚憨厚打得七零八落。
安静先是愣的瞪大了眼,隨即“噗嗤”一声气笑了出来。
这笑一开始还忍著,后来却收不住了,肩膀微微耸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个大呆瓜!我不是说台上的篮!”
她指著伍万里,又是气又是好笑的说道。
“啊?那是哪的?后台的?我没注意看啊……”
“你要是喜欢,等这次任务打完,我回汉城……”
“或者哪儿有,我去给你弄点新鲜的?”
伍万里更困惑了,剑眉微蹙的问道。
他这提议是真心实意的,看她演出时那么耀眼,要送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至於哪里弄……
战场上或许困难,但等到朝鲜的春天,总能找到些野吧?
“噗哈哈哈哈……”
安静这下彻底被气笑了,那点残余的醋意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伍万里对感情呆呆的无奈。
不过这个时代,哪里有那么多情场高手呢?
別说伍万里了,李云龙孔捷丁伟等等首长,有几个是研究风雪月的高手?
所以放在这个时代里,伍万里这个样子其实並不会令人討厌,反而是真诚直率的少年將领应该有的样子。
“行了行了!谁要你的!”
她摆著手,好半天才止住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水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看著眼前这个让敌人闻风丧胆、却对女儿家心思一窍不通的少年英雄,安静的笑靨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而深幽。
“当朝鲜的国防部副部长是很大的荣誉,这很好。”
“但是……伍万里同志別忘了,你终究是要回中国发展的。”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有我们的事业未来。”
“千万別被……別被朝鲜的山迷了眼呀。”
她往前凑近一步,微微仰头看著伍万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提醒的低声说道。
她用了“山”这个词,含蓄而尖锐,暗指献的林允儿及其代表的朝鲜生活可能性。
伍万里闻言,脸上的困惑瞬间被惊讶取代。
他確实被任命了,但具体细节尚未公开扩散,怎么安静这么快就知道了?
“朝鲜的国防部副部长?你……你怎么知道的?”
“而且那是名誉性的罢了,担心什么呢。”
他挠了挠脑袋,脱口问道。
安静看著他一脸惊诧又带著点“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的表情,心中最后那点介怀也彻底放下了。
这个呆子啊……
她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又带著点神秘莫测的笑容,眼眸弯弯,像两泓秋水,藏著聪明和一点点得意。
“笨啊!”
“我爸好歹是军一级的领导,这么大的事情会不知道吗?”
“我走了,你保重!”
安静轻轻巧巧地留下一句,带著点小女儿家的嗔怪与俏皮,隨即利落地转身离开。
直到走到最后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她才回头看了伍万里一眼,一抹泪光泛起。
走那么快,是怕自己捨不得的当面哭出来。
留个哭著的最后印象多丑啊,怕是比不上朝鲜的山了!
她也要努力明媚,要比任何明媚。
伍万里看著安静远处,独自站在瀰漫著油彩和汗水气息的幕布旁,回味著那句“別被朝鲜的山迷了眼”。
他看著安静消失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恍然、尷尬和释然的表情。
隨即他又轻轻地、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外走去。
其实对於伍万里来说,只要抗美援朝没打完,选了谁都可能害了谁。
他的打法次次都太激进了,真的保不准哪次就战死牺牲了。
在这个时代一旦確定了关係,大家都明確的情况下,伍万里再战死那可就成瞭望门寡。
尤其是伍万里这种身份地位的,加上如果確定之后的情谊加深,说不定就真耽误一个女孩一辈子了。
月色如练,清冷地洒在寂静的迴廊。刚刚结束的演出喧闹仿佛还在空气中震盪,如同消散的余波。
后台人影稀落,油彩的气息混合著夜露的微凉。
“报告伍总队!”
“志司的命令下来了,让钢七总队立刻前往仁川布防,按计划坚守一天並等待中国海军的到来,执行您的登陆闪击计划!”
此时,一名志愿军通讯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匯报导。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伍万里闻言,当即扶了扶军帽,恢復严肃的应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