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九阶,那已经是宇宙霸主级別的强者。
会这么容易死去?
“该死!”
瑾瑜的低咒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目光死死盯著远处。
空洞边缘,有一处尚在蠕动的巨大阴影。
“九阶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杀死。”
她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早有预料却又难以接受的沉重。
青棘的身影缓缓浮现,如同被丟弃的破布娃娃。
法相早已崩解,本体更是惨不忍睹。
他仅存的肢体已经扭曲变形,被一种好像焦炭般的墨绿色物质覆盖著。
生命气息微弱,连在真空中漂浮都显得异常费力。
唯有他那双充满血丝、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
死死地、只剩下恨意地钉在杨瑾瑜身上。
已经濒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
而那蠕动的巨大阴影,也在缓缓显形——正是血骸。
他的状態比青棘好上太多。
虽然背后的千足蜈蚣法相光芒黯淡、多处出现损害。
甚至有数条足肢断裂消失,但其核心骨架还在。
只能说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却完全没有影响,目光同样死死盯著杨瑾瑜
除了滔天的杀意。
更带著一种被螻蚁所伤的、近乎疯狂的屈辱和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当我的话耳旁风?”
杨瑾瑜忽然猛地握住萧天策的右手。
手指触碰到他掌心皮肤上,一道道正在缓慢蔓延晶化痕跡。
“九阶,我跑不掉,你也別想再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大不了一块死!”
“当那个主角』,承担所有?萧天策,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萧天策手中动作猛地一顿。
他侧过头,对上杨瑾瑜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你,你知道了……也对。”
他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偽装,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释然。
“我似乎確实……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想法。”
明明,最初的最初。
他所有的谋划和挣扎,都是想著如何才能替她扛起那宿命般的命运。
如何才能让她从这漩涡中挣脱出去,由他来成为那个救世主般的“主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悄然变了质?
是从蓝星深渊那次的事情开始吗?
他必须离开,没有办法再保护她。
还是泰坦要塞那次,他又再一次发现自己没有保护她的实力。
只能以命换命。
“確实,我似乎该说声抱歉?不过现在可能……没机会了。”
他看著背后,千足蜈蚣法相再次动起来的血骸。
“欠你的运气,看样子是没办法还给你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那只握著他的手,指尖用力。
忽然捏了捏他有些冰凉的手心。
“晦气,怎么就还不了了?又不一定会死!”
杨瑾瑜轻哼一声。
將眼底深处,那一丝对亲人的歉疚压下。
死亡,她倒是不怕。
同样,也不后悔去伞灵族那里获得那个金属碎片,导致被发现。
只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家人。
还有,她有一点没说实话,“主角”的身份自从知晓后,她从来没有拒绝。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闭眼再睁开,猛地抬起头,將所有的脆弱收起。
脸上重新掛上张扬的笑容。
“侍魔教的死老鼠,来啊,看看姑奶奶我有没有再炸你们一次的能力!”
萧天策忽然轻笑一声,从右手开始的混沌色光芒也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