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出现,已是漆黑一掌,直抓任韶扬面门。
任韶扬大袖疾拂,横空兜来,“大金刚神力”密布袖间,如同沉实厚土,竟将来掌顺势卷住。
便在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巨响中。
“砰!”
以掌击掌,对在一起。
大金刚神力vs黑级浮屠!
两者相遇,空气立时如水排开,竟传出金铁交鸣之声。
慕容复爆喝一声:“斗转星移!”猛然踏上一步,单掌画圆。
任韶扬只觉对面掌心传来一股流转之劲,将除了掌力之外,更是将自己“大梵幡”的袖劲转向,再向己方射来。
面对这种局面,任韶扬大笑一声:“好!”掌心处,天子望气术流转,挑动慕容复的内力,将对方劲气“拿”住。
他陡地扬眉振臂,又将“黑级浮屠”、“大金刚神力”、“参合剑气”、“大梵幡”这四股劲力如数返还。
不仅如此,他还夹杂一丝“剑蛊”的剑劲,变作五股内劲。
慕容复惨哼一声,没想到自己施展“斗转星移”之后,竟然反被对方挑动内力,将劲力尽数返回。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再度施展功力,将劲力返回去。
就见二人彼此僵持,面上忽呈金色,又变黑色,倏又黑金交杂,诡异莫名。
一股股狂飙向四周扑去,力量大得不可思议,犁的土地出现道道刮痕,深达数尺。
这般力量之强,任何事物都无法抵挡。
任韶扬和慕容复面目已经狰狞非常,须发翻飞,可体内狂飙却如火上添油,见风就长,此刻竟然已经强了一倍!
不过呼吸之间,狂飙在二人经脉流转一圈,又强了两倍。
如此循环,立刻二化四倍,四化八倍,不过瞬息,竟然如风见长到六十四倍。
这股狂飙和合阴阳、颠倒五行,又化为一百二十八倍,如此循环迭加,便是任韶扬和慕容复都变颜变色。
慕容复苦苦支撑,发现竟然挪移不动任韶扬劲力,又无反制法门,直让这股狂飙水涨船高,好似击鼓传一般在二人体内流转。
眼看这狂飙越来越难治,冲击得他经脉鼓胀欲裂,好比点燃的炸药,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心中惊骇已极,终于忍不住了,惊呼一声,猛将左手向着二人接掌处一拍!
刹那间,二人举手擎天,声如雷鸣。
转瞬之际,彼此都觉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眼前模糊不清,涌出两道血水。
就在这时,一道黑金交杂的奇光猛地冲天而起,聚而又散,散而又聚,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众人只觉四周黑压压一片,又金光刺眼,几乎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这过程说来很慢,其实不过须臾。
就在这时,那道奇光升空百丈,骤然收缩,紧接着轰然炸开!
轰隆!
天空似乎点燃了一把巨大的火炬,恐怖宏大的声音响彻四方。
任韶扬和慕容复身处中心,脚下泥土如同豆乳一般,应声下沉三尺。
周围百丈之地,如巨石砸入水中,可怖余劲自二人头顶,化作一团罡风四散八方,卷起风雪千层。
近处之人骨肉成泥,灰飞烟灭。
大宋高手只恨少生了两条腿,跑得飞快,顷刻间,空出老一大块空地许多人举着双手大叫逃走,边跑边回头看。
只远远听到惨叫声,跟着爆炸声。
紧接着,又是一大波辽兵拼命逃了出来!
他们把手中的兵器没头没脑的往后丢,也不管砸到谁,总之无论如何要减轻重量,赶紧逃命!
有的人脚扭了,还一跳一跳的跑。
有的人吓拉了,还夹着跑。
有的人被熏得边跑边吐,还跑。
等拼命跑得足够远了,他们才敢喘着粗气回头看。
就见雁门关外,此刻积雪全无,只有一个直径几十丈的巨坑。
坑沿两边,任韶扬和慕容复彼此伫立。
一个神情淡然,白袍干净,衣袂飘飞。
另一个,神情惊慌,赤着上身,满是伤痕。
大坑处,尸体遍地,宋辽两国之人都有,有的化成血泥,有的残肢断体,有的更是尸首不全。
血水混着冰水,不知是热的,还是已经凉了。
一汪汪的血泊融着雪,最后化作一地红色的冰渣,残刀断剑,五八门的兵器碎了一地。
而在这一切的源头。
却不过是那两道身影。
萧峰看着白袍,沉声道:“要分出胜负了。”
段誉点头认同:“剑神必胜!”
虚竹搔搔头,憨憨一笑:“任公子,我似乎梦到过哩!”
“嗯?”
萧峰和段誉转头看去,“啥时候梦到的?”
虚竹有些迷离地说道:“小时候,当时我梦到自己是个老和尚,在教一个少年功夫,任公子就跟鬼魂儿似的飘在旁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