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抬头看去,就见此地极为轩敞,足有百多副棺材在里,多是萧家子弟、浣剑手的棺椁。
定安跳下虎来,边走边用义手的食指轻扣沿途棺椁边沿,咚咚直响。
“这王八蛋在哪呢?”
定安呼了口气,白色的蒸汽缓缓从口中散发。双脚站定,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侧,十指轻颤,仿佛随时要握紧,屈指成拳。
“康出渔,给我滚出来!”
随着定安的一声爆喝,声音在室内回荡,轰隆作响,洞口晃动,顶上碎石簌簌掉落。
可随着声音慢慢停息,康出渔就好似真的死尸一般,没有声息,也没有跳出来。
定安冷冷一笑:“不见棺材不掉泪!”义手猛地一攥一松。
“噌噌!”
随着金属碰撞之声响起,如虎啸龙吟,阵阵雷鸣。
嗡!
一股无来由的压迫感忽然散发。
这便是嫁衣神功的至高境界——天火如意境!
这正是嫁衣神功的罡气,虽无形物质,却可穿透墙壁木板,探听万物波动。
当年定安打死也练不成“耳聪式”,如今修成了“嫁衣神功”天火如意境,却也是殊途同归,有了不差于“魁首神技”的神通。
“哈,找到你了!”
定安兴奋一笑,忽然往前再进一步,罡气收缩,聚于掌中,忽地往地上一拍。
这一掌不过涵掌虚击,谁料青石地面上,竟如水波纹一般向外扩散几十个圆圈,由小及大,内浅外深。
就在这时,忽听轰隆两声!
一大一小两个棺材掀开了盖。
就见小的棺椁里,突然蹦出一人,口吐鲜血,面目狰狞,大叫道:“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这人正是康出渔,只是此刻的他,浑身赤红如煮熟的螃蟹,冒着滚滚蒸汽,愤而出剑!
仓啷一声,烈日般的光芒在黑暗中显现,如此刺眼,如此迅疾!
这正是天下七大名剑的观日剑!
随着那如旭日般的亮烈芒团飞起,整个祠堂都明亮起来,康出渔相信,对面就算武功再高,也会掩面格挡。
定安一掩面,那就是他逃出去的机会!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不料遇到了真正的“太阳”!
猛听定安大喝一声:“我活不活无所谓,可你死定了!”
仓啷一声,鹰刀凌空跳起,落在手中。
呼啦!
刀身燃起熊熊火焰,好似一支巨大的火炬,定安纵声大笑,腕子一颤,鹰刀倏忽荡出,直往来剑上击来。
当!
火光迸射,骤然一亮,复又一暗。
康出渔只觉觉浑身气血震荡,“哇”地吐了口血,不由得大吃一惊:“好恶毒的火劲!”
可他手上不慢,一声怪啸,长剑时亮时暗,亮如旭日,暗如夕照,一亮一暗间,依然是杀着无穷,势不可当的“观日剑法”。
定安爆喝道:“太慢了!”鹰刀斜劈而出,矫夭飞腾,风雷变色。
但见满室火光跃动,刀剑盘旋。
萧家历代祖先的棺椁,见证二人刀剑相击,如有轻雷频发,震人心魄。
忽听定安哈哈大笑:“着!”
鹰刀刀路一变,飘忽如同一绺火星,又似一缕青烟,纵横舒卷,矫矫腾腾。
猛听得一声响亮,刀剑又交击一处。
康出渔只觉一股火劲侵蚀心脉,神色霎时灰黯,身子顿时僵住。
定安哈哈一笑,鹰刀划个圈子,噗地一声,捅进他胸口,旋身一挥。
就见康出渔带着一溜火光,向门口飞出十来丈,砸在地上弹了弹,就此毙命。
“哼!俺最恨二五仔了!”定安扛着雪亮的鹰刀,灿烂大笑,正待走时,突然面色一变。
“坏了!”
定安跑向一出棺椁,面色惨然,“我答应了不损坏此地,怎么刚刚用出罡气,竟然将这棺材板掀开了?”
就见这是个极大的棺材,棺上所镂雕的纹也特别精细,而且纹路奇特,与寻常棺材上的纹大为不同。
平常的棺材无外乎头顶福字,脚踩莲,但是这副棺材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
“妈呀,妈呀!”定安急得直跳脚,“说话不算话,我这不是丢大脸了嘛!”
就在这时,他突然“咦”了一声,探头看去。
只见棺材里有两具骸骨,他们身上,竟然还放着一本册子!
“这是什么?”
定安有些好奇,就要用义手去抓。
突然!
室内骤然一亮,一道似电光一般的剑光,猛地窜出。
直刺定安后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