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一挑眉毛,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听著好像这活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调本部外营精锐。”罗錚听完,把头一扭:“宋偏將!”
果然。
“在。”
隋军,外营。
“镇守大名关的燕军头领,只是一个亲隨偏將,名唤贺以明,筑基后期修为。”
“另外两人分別是他的养女贺英,和养子贺山,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五六个人围在一起,商討看什么。
“若他们只有这点防守的力量,我们几个倒也足够了。”
“杨將军说了,燕国正与秦国战,如今主战场战事胶著,根本抽不出凝丹境武夫。”
“我等若能拿下此处,也只需支撑一个时辰,便有军中士卒前来接管。”
盛年坐的离他们远远的,手中捏著一枚古符。
只是这枚古符上的顏色鲜红,似乎还没有受到猩红灵气的影响。
说话之人言罢,忽然侧目用余光警了一眼角落里的盛年。
然后给身边的那位红袍修士使了个眼色。
那人当即会意,走到盛年的身边。
“盛道友,”红袍修士语气温和,开口说道:“此番行动,我等需齐心协力,方有破局之机。”
他顿了顿:“我观道友气息沉稳,灵力精纯,实力定然也是不俗。”
“不如小试身手,打此头阵。若是能够设法破去风雷禁制,夺下大名关,必是奇功一件。”
“我等几人便在后方为你掠阵,牵制关內守军,保你无虞,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诱之以利,动之以情。
“是啊,盛兄弟!”旁边一个乾瘦如猴的修士立刻帮腔“此前你还一直都没有动过手,出过力。”
“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必是天之骄子,不必如此藏拙!”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是把这位年轻人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盛年抬起头,语气略显青涩,甚至带著一丝。
“诸位前辈过誉了。小子初出茅庐,尚不知深浅,但此番夺关,如此关键,又有诸位前辈在后方策应掩护—小子愿意一试。
言语之间,满是诚恳担当,真是个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傻小子。
“好!”
那红袍修士抚掌大笑:“盛道友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后面有我们兄弟五人,必保你周全!”
“有劳盛兄弟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换上“热切”的笑脸附和。
年轻人,还真是单纯好骗啊。
盛年当即便站起了身,往大营之外走去,一副捨我其谁的气势。
“我先去摸摸情势,几位前辈慢慢来就是了。”
“好,我等静候佳音!”
盛年风风火火地朝著大营外走去,直到离开了五人的视线,脚步才慢慢放缓。
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见。
“蚁把戏,拙劣无趣。”
心底的声音幽幽而起,
“这帮人还真是有意思,我这一道功勋也没有拿,还盯著我不放。”
盛年笑一声,眼神冰冷。
“连这古符是何作用也不知晓,便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也好,早些杀了他们吧。”
“嗯。”
营帐之外,尸傀阿元不知何时从阴影中出现,斗笠压得极低,迅速跟在了盛年身后。
两人缓步而行,消失在隋车大营之外。
翌日清晨,天色阴鬱。
杨文轩带著一行人出现在大名关外,风雷道的入口处。
秦瞻和周梦蝶也赫然在列。
“来人止步。”
守卫在此的是几名身著制式黑甲的燕军士兵,为首之人气质粗狂,眼中精光內蕴,显然也是链气后期修为的老兵。
杨文轩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自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面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玉,通体漆黑,入手微沉,正面阴刻著一条盘踞的狞蛟龙。
上刻“燕”字。
“外营杨文轩,持令前来大名关协防。”
领头的守卫接过令牌,细细查验,向著身后的诸多守卫说了一句:“无误。”
隨后望向杨文轩:“还请上使稍候。”
“嗯。”
眾人这才得了空,细细环顾这大名关。
巍峨险峻,古朴肃杀。
整个关隘,都笼罩在一座大阵之中。
关墙之上,无数阵符若隱若现,消散凝聚,似乎毫无章法,却又相互勾连。
罡风呼啸不息,夹杂著细碎的金色雷光。
这大阵可不一般,它本是二阶中品的阵法,禁空裂风大阵。
攻防一体,至少能够抵抗数百余筑基战力的攻势四五日的时间。
而从前布下此亨的那位关守,在亨法一道颇有见解。
他利用大名关之地常年积云积雷的特性,对此亨法稍作了调整。
藉助怀势,匯聚四周风雷而来,形成了风雷大亨,攻守能力更上一层楼,
寻常筑基修士或是飞行法器若强行闯入,顷刻间便会被罡风和怀雷席。
只见那守卫头领从l中掏出一块刻画著复杂亨图的圆形亨盘,什尖一道灵光,飞快地在亨盘上点按勾画,动作嫻熟。
却见阵盘缓缓亮起,一道细细的光芒射向关中。
囊时间,眾人只见风雷道后方远处景象缓缓变化,混乱罡风消散,密布的雷弧也向上抬升。
“请大人入关!”
杨文轩微微頜首,將令牌收回袖中,当先一步向关中走去。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不过,还未及仔细查看,已有一行人从远处山间校场方向匆匆迎来。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著燕军甲胃。
胸口镶著护心宝镜,腰间悬著一柄造型古朴阔厚的长刀。
周身气势內敛,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正是贺以明。
他身后跟著两人,一男一女,年龄稍轻,同样是燕军装束。
贺以明行礼,动作乾净利落。
“杨亲隨辛苦,关务繁忙,未能远迎。诸位远道而来,驰援辛苦,贺某感激不尽。”
“且先隨我入署稍歇,再详议布防之策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