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
李当风已是飞腾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无极群山深处极速飞去。
…
同一刻。
韩清和燕秋灵也是抵达了无极群山上方。
这山位於大漠深处,四周都是漫漫黄沙,荒无人烟。
山中也无半点绿意,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荆棘林,只有这种植物才能在山中顽强地生存下来。
韩清抬头,看到大山上方有墨云翻滚,雷鸣阵阵,显然马上就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这种地方有时一年都见不到一场雨,运气不错,正適合开天门!”燕秋灵笑道。
“走!”
两人快速降落在山內一座平坦谷地中,盘膝坐地,默运法诀,引动天地之力。
短短三五个呼吸,韩清周围相当大一片区域已是被一股磅礴威压笼罩,上方翻滚的墨云中也出现了一缕缕赤云,更有雷弧在窜动。
隨著时间推移,威压越来越恐怖,韩清驀然抬头,看到头顶上方,赤云已经取代了墨云,有云雾不停翻滚,而在云海之上,有一重天门屹立,其门户大开,门內是一座广阔耀眼的雷海。
“走!“
韩清当即飞腾而起,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天门飞去。
隨著高度不断拔升,他承受的威压也在不断增大。
不过,以他如今的实力,第一重天门散发出的威压並不会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不过三五个呼吸,他已站在了第一重天门前,周围有赤雷袭来,却是完全无法近身,很轻鬆就被他震散。
不远处。
相隔数百里,燕秋灵也在飞腾向上,尝试开第一重天门。
但见其头顶上方雷蛇窜动,四周飞沙走石,身影忽隱忽现,就知道对抗十分激烈。
韩清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以秋灵的积累,第一重天门应当能推开,甚至第二重也有机会。”
韩清思量著,目光透过这一重天门,向其內里望去,但见赤雷如海浪翻涌,和第一重天门比,不论是在质上还是量上,都有惊人提升。
“我倒要看看,这第二重天门难在哪里?”
韩清一步迈出,跨过第一重天门,走进了里面,但见头顶上方,赤雷海洋尽头,又有一重天门屹立。
这一道道赤色雷光犹如鯊鱼闻到了血腥味,一剎那都朝韩清奔涌而来。
“我有五万六千纯一法念,比寻常金身二境炼神者都要庞大,区区二重天门,拦不住我!”
韩清大笑,驀然飞腾向上,在银雷海洋中披荆斩棘,速度越来越快。
按照古书记载,一个人倘若不吞噬炼化他人之念,那每推开一重天门,就会增加一万法念。
故而到金身二境,应当才能有五万法念。
而韩清前后炼化了多位圣人,法念数量一增再增,已是达到了五万六,远远超过了寻常香火一境炼神者。
这一剎那,这一股庞大法念自灵庙中奔涌而出,在韩清头顶上方凝结出一尊黑甲神像,手持战刀,奋力劈砍,劈开一重重雷浪,迎著极速增大的滚滚威压,向第二重天门不断靠近。
又是三五个呼吸,韩清站在了二重天门外,整个过程无比轻鬆,完全没感受到什么压力与风险。
周围奔涌的银雷看似可怕,实则完全碰不到他的身体,被纷纷隔绝在外。
“我的积累太过深厚,故而对旁人无比凶险,但对我却颇为轻鬆。”韩清心头低语。
他心念一动,这黑甲神像伸出一只手按在了这一重天门上,驀然发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一重天门轻鬆被推开,一股阳和之风扑面而来。
韩清置身其中,宛如浸泡在温泉里,通体上下暖意融融,说不出的愜意与痛快。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法念虽然数量没有增长,但强度在提升,在发生著新一轮的蜕变。
“原来如此,香火二境最少有两万法念,若不足,天道会补全,我的法念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两万,故而在数量上没有变化,但强度上却有蜕变。”
“纯一法念意思是法念强度到了极致,但只是相对於某一个境界,比如在化虹一境到了极致,此刻推开天门,强度拔升,就是在化虹二境到了极致。”韩清思量道。
他在天门处静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法念蜕变结束。
“化虹二境,法念將拥有赐运赐法之能,练神者可藉此炼製法宝,或是推演运势,趋吉避凶。”韩清心里升腾起一股明悟。
香火一境,也能以法念蕴养炼製法宝,而踏入二境,这一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能够炼製承载特异法术,特定功能的法宝。
“以后有机会试试。”韩清低语,目光穿过这第二重天门,向门內那一座翻滚雷海望去。
“我如此轻鬆就破开了第二重天门,想必推开第三重天门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韩清没有犹豫,又是一步迈出,跨过第二重门,破开翻滚雷浪,向第三重门极速飞去。
但这一次,情况发生了极大变化。
那无数雷霆並没有直接袭来,而是环绕韩清,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一张雷光大网,將韩清完全包裹在內,又骤然收缩,形成一枚雷光宝珠。
韩清一瞬间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入目所见,只有雷霆,四周处处都是危机,在收缩,要將他的神魂体魄碾碎成粉末。
“第三重天门,万千雷光会凝聚成一个小世界,释放天地之力压迫人的神魂体魄,令身与魂完全湮灭,这凶险度的確是比第二重天门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它依然拦不住我。“
韩清眉心又奔涌出一股更为磅礴的法念之力,剎那间就形成一股庞大的天地之力,向四面八方发起猛烈衝击。
两股力量相互对冲,相互湮灭,某一刻,嘭一声响,雷霆壁垒骤然崩溃破灭,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飞。
而在这雷光之球崩溃的一瞬间,韩清能感受到,瀰漫在四周的滚滚威压也消散了。
这便是第三重天门的考验,说难也不难,能破开那便能通过,破不开那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所以,很多古书中都曾提及,从二重到三重是一个大坎,渡劫时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韩清思量之际,已是飞腾来到第三重天门前,猛然发力,將其直接推开。
门外又有一股神秘之力奔涌而出,瀰漫全身,令韩清的法念迎来又一次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