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多汉人精英在昔日的汉人皇帝统治时期,都不希望汉人皇帝把汉人百姓当人看,也不希望汉人皇帝真为了中国的长治久安去革新除弊。
所以,雍正被一些人在暗地里抹黑,也是在所难免。
弘历也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他不可能因此就不支持雍正去朝这个方向努力,而为他將来的帝业,也打下一个好的內政基础与经济基础。
反正將来他真要是成为皇帝,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为雍正正名。
而弘历现在,只认真做好雍正交给自己的事,让雍正更加有动力去做利於后人的事。
主管藩政的他,自然还是处理与藩邦以及外邦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谈判。
罗剎国沙皇的全权代表朗克在交出科雷切夫后,雍正也同意了弘历重启议定边界的提议,而让隆科多与郎克继续进行谈判。
因为,策棱的军队在弘历的支持下,一直在贝加尔湖一带加强扫荡,甚至大有隨时继续西进的態势,所以,谈判进行的很顺利。
郎克最终接受了隆科多的大部分条件,只是要求伊聂河到昂噶尔河的区域,需要归属於他们。
但隆科多以当地也有许多蒙人部落没有明確归附的理由,要求只能让步到搁置该地爭议,共同与当地蒙人合作开发,而在將来再议,但先实定托巴斯达巴汉以东到列纳河以南、再到卫底穆河以西、以及大兴安岭东段和额尔古纳河以东的区域內为大清领土。
这样一来,尼布楚、恰克图这些重要据点皆归到了大清。
考虑到策棱魔下兵马的威胁,郎克最终还是选择接受,而与隆科多签定了条约,且约定接下来再確定贸易、宗教的问题。
同时,弘历也在京师奉旨接见了进京先与理藩院就贸易和宗教交换意见的郎克。
但郎克在见到弘历却是愁眉不展。
因为,他自觉虽然沙皇接受了谈判结果,但作为谈判罗剎方第一负责人的他,在回国后,肯定会被沙皇卸磨杀驴,以平息罗剎国未能在这次谈判中占得便宜而肯定会出现的民怨。
弘历见此,也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也就笑著安慰说:“公不必担心,本王已请得汗阿玛同意,
向贵国要求,必须保障您和您家族的生命安全!”
“否则,就视贵国有意不再承认双方议定的条约,所以,公大可放心的回国。”
郎克听后惊喜不已,忙鞠躬致谢,且问道“宝亲王为何如此厚待鄙人一外邦之臣?”
“自然是因为公为两国的和平,做出了卓越贡献,所以,我很是敬重与欣赏!”
“而且,我也有意请旨在恰克图或者尼布楚乃至理藩院为贵国设的翻译馆內,为公立碑,以纪公之功德。”
郎克非常意外地看了弘历一眼,隨后道:“多谢宝亲王美意,但立碑还是不必,我这谈不上什么大功!”
“怎么谈不上,因公深明大义,才有两国將来和平,而不见干戈!”
弘历说到这里,郎克苦笑了一下,同时,又更加担心起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来。
弘历见此,也就又笑道:“如果公实在是担心前途命运,隨时可以来我大清为臣。”
“我已请旨同意,將来在理藩院设调研西洋诸风俗人情的官署,还会增设一额外侍郎,掌管西洋诸务。”
“而汗阿玛已经同意,这个位置一直为公留著,只要公將来肯来我大清受僱为臣,就可以直接任侍郎,乃至还会因定边功封爵。”
弘历知道,郎克现在肯定不再被罗剎国上下容忍,也就有意用厚禄重金將其发展为俄奸。
因为大清现在很需要这种罗剎贵族出身的高价值俄奸。
所以,弘历说著还拿出一张会票来:“这是十万两白银的会票,是本王私赠於公的,公若实在是不愿来大清,大可拿著这笔钱回国打点,还可以先把子女送过来,交给本王保护,本王可以保证,他们在大清会比跟著你在本国更安全!”
郎克看著这张数额巨大的会票,心里扑通跳个不停,他没想到,他对大清的让步妥协,居然会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弘历没有急著逼他做选择,只淡淡一笑,然后端起一杯茶来,呷了一口,同时还对郎克也笑著劝道:
“先品茶吧,不必急著回答我,这可是用玉泉山的水泡的內贡碧螺春,色味皆是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