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过后,那声“李闻野”重复不断地在她脑中飘来闪去,顿时间反应过来:“谁?李闻野?”
苏若筠的声量骤然拔高。
上次在京郊牧场的休息室的画面还歷歷在目,李闻野还去她的茶馆问了李里的前男友,转眼间就从表白』变为求婚,她们两个人是坐火箭的速度吧。
不对,连火箭的速度也没她俩快。
苏若筠怔怔地愣在原地,保持著同一个坐姿,欲言又止:“你和他……”
“原先是想从他那儿偷师』,学学他怎么投资,结果……”
“把本小姐自己都赔进去了。”李里说的咬牙切齿,恼怒地咬了下唇。
苏若筠根本不敢去细想什么叫“把自己赔进去了”,单手托著腮:“那你怎么想的?”
大家同属京圈,不过也分派系』,各自都有玩伴儿,平常最多也就在聚会上,打个招呼,苏若筠对李闻野的印象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上次他来一川菸草』询问李里的消息。
“还没確定。”李里懒洋洋地回道:“先拖著吧,反正他又不可能拉我去领证。”
“不对!”
隨即李里直起身子,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新《婚姻登记条例5月10日施行,结婚不需要户口簿了,我的身份证还在他那里,完蛋了。”
“……”苏若筠。
“你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他那里?”
“上次他说合作文件需要双方身份证,律师用的比较频繁,他就让我把身份证留他那里了……”李里也没想到后来会有求婚这事情发生,她拿过圆桌上的手机,准备找个民政局的好友查一查。
苏若筠也没有烦她,几分钟后,好友把信息发了过来,確定还是[未婚]。
李里鬆了口气。
“你的心可真大。”苏若筠举杯饮酒,衷心评价道。
她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敢把身份证给一个外人的,那个外人还对她意图不轨。
李里为自己开脱,说:“我那不也没想到吗?”
……
两人將一瓶路易十三喝完,又开车去了night club喝了杯饮料。
包间內的灯被关了大半,只有几盏光线柔和的氛围灯,还有led屏幕发出的亮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地上堆著的几瓶喝完的酒瓶,几个玻璃瓶东倒西歪,乌金木茶几上还摆著几瓶轩尼诗。
两人各有各的烦心事。李里烦心婚姻大事』,苏若筠则在想自家大哥苏明砚和霍景城的关係,为什么在李闻野的口中会是从狼狈为奸,到针锋相对?
生意对於他们两个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至於到会和好友闹掰的地步,肯定是其他的事情才让两个人都转变了。
想著想著,她从茶几上勾过手机,找出了李闻野的微信號,分明的指骨在聊天区敲字。
[在吗?那天你说的事儿我想好了。]
李闻野隔了一分钟后回的,他很上道,开门见山:[明天上午,还是你的茶馆?]
苏若筠:[好。]
回復完消息,苏若筠放下手机,端过手边的酒杯,不疾不徐地仰头饮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