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斗罗的呼吸,在面罩下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即將发起致命一击前的毒蛇。
陆君似乎对头顶上方那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所觉,依旧低著头,慢悠悠地走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或者只是在专注地扮演著一个虚弱的病人。
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陆君苍白的侧脸上,也落在封號斗罗紧握的淬毒短刃上。
寧静的街道,杀机已至。
然而就在下一秒,下方街道上,那个虚弱的少年陆君,毫无徵兆地抬起了头,视线精准地穿透了百米距离,直直地落在他藏身的屋顶阴影夹角处。
那目光,平静得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带著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將他精心构筑的阴影偽装,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在这目光下都成了可笑的皇帝新衣。
封號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发现我了?”
这个念头似惊雷般在封號斗罗脑中炸响,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搭在淬毒短刃上的手指瞬间绷紧,指节泛白。
全身的肌肉本能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態,魂力在经络中如惊涛般汹涌,隨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或远遁千里。
然而,就在他神经绷紧到极致,几乎要不顾一切出手或遁走的瞬间,陆君的目光却只是在他藏身处隨意地扫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屋顶某个反光点吸引了注意力。
紧接著,少年便若无其事地低下头,脚步虚浮地继续前行,方向恰好朝著他所在的这栋魂导奢侈品商店而来。
一步,两步……距离在缩短。
封號斗罗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如擂鼓,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冷汗。
他紧贴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將匿踪秘法催动到极致,身体几乎与阴影同化,连思维都仿佛停滯了,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
“这是巧合?还是……”
他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精神高度集中,分析著陆君每一步的落点,身体的微倾,甚至眼睫毛的颤动,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偽装或攻击意图的破绽。
此时的封號斗罗就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陆君的步伐依旧蹣跚,带著大病初癒的无力感,在梧桐树荫下缓缓挪动。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上跳跃。
终於,他走到了商店正下方的人行道,距离封號斗罗的垂直距离不过三十米。
就在这时,仿佛只是微风吹过一片落叶,又似光影在视网膜上的一次极其短暂的不自然跳跃。
连0.01秒的停顿都不到。
封號斗罗只觉得身周的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地震颤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微不可查的涟漪掠过。
他那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微弱到让他以为是下方街道驶过魂导车带起的微风扰动,或是自己因过度紧张而產生的错觉。
就在这涟漪荡漾开的剎那,陆君的身影在原地极其诡异地模糊了一瞬,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原地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分辨的残影。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玄奥韵律的气息,如最轻柔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拂过封號斗罗紧贴墙面的身躯。
(本章完)